内容很直白。
“方圆到瓷砖店那个了吗?”——去年十月,对应的就是第一单。
“八万到手了,你那份我今天转。”——两天后。
“下一个我物色好了,快递员,二十七岁,家里条件可以。”——今年一月中旬,胡鑫这一单。
一条一条,每一单都有迹可循。
陆诚把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摊在高翔面前的时候,高翔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抬头,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跟律师再谈一次。”
“可以。但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跟律师谈了就消失。”
高翔没再坚持。赵维第二次来会见,这一次会见时间特别长,整整两个小时。出来之后,赵维找到陆诚,说高翔愿意交代部分事实,但有条件——他想争取认罪认罚从宽。
陆诚把这个信息报给了秦勉,秦勉跟检察院沟通了一个下午,最后给了一个框架:高翔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退赃,检方在量刑建议上可以考虑从宽幅度。
高翔点了头。
他的供述跟刘小芳和方圆说的基本吻合,但补充了大量的上游信息。
“缘定今生”婚介公司不只是他行骗的工具,它本身确实在正常经营——真正做婚介的业务占了七成左右,骗婚业务只针对特定筛选出来的目标。高翔的原话是:“大部分会员我是真的帮他们介绍对象,只有那些‘条件合适’的才会交给刘小芳去做。”
什么叫条件合适——收入偏低但家里有积蓄、急着结婚、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社交圈窄。说白了,就是被骗了之后不太可能形成有效反击的人。
这种筛选机制让他的犯罪行为具有了很高的隐蔽性,受害人之间互不认识,地域分散,时间间隔也够长,如果不是胡鑫恰好报了案、陆诚恰好摸到了假身份证这条线,这条链条还能继续运转很久。
整个案件的涉案金额最终核实下来是二百三十四万。
高翔个人获利约一百六十万,刘小芳获利约二十六万,方圆获利约三十五万,周秀兰获利约六万八千块。剩下的差额是中间环节的损耗和部分未追回的现金。
追赃方面,高翔名下有这套碧桂园的房子,按揭,还欠银行三十多万,一辆车,银行账户余额加上现金大概有五十万出头。加上刘小芳和方圆那边追回的部分,初步能退回的赃款大约在一百八十万左右。
两百三四十万里追回一百八十多万,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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