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批宾客里,论起当下地位之尊、圣眷之隆,无出其右者!
看见这个名字,大官人忽然想到前些日一桩案子:宗室越王殿下强占汴梁城郊良民田产数十亩。那案子自己已然判他还了回去,并罚了数百两白银,打了他几个手下数十板子死去活来。
大官人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帖子一合,颔首道:「知道了。回禀你家老爷,就说本官定当准时叨扰。那小厮得了准信,又打了一躬,这才躬身退下,一溜烟跑回去复命了。
那小厮前脚刚跨出门槛,门帘子一响,後脚竞又闪进一个人来。
定睛一瞧,却是林姑娘身边的心腹丫头紫鹃。
这紫鹃今儿个显是刻意收拾过,脸上薄薄敷了层粉,倒比平日更显出几分伶俐水秀来。
她立在门槛里,眼波儿先往四下里一溜,才对着大官人福了一福,莺声沥呀地道:
「大官人万福。我们姑娘打发我来,谢过大官人前些时在江南一路上的看顾维护。姑娘身子弱,不便亲来,特命我送来一点微物,聊表寸心。」
说着,便从袖内掏摸出一个物事,双手奉上。
大官人觑眼看去,原是个沉甸甸的锦绣香囊。
「哦?林姑娘有心了。」大官人脸上堆起笑意,将那香囊随手掂了掂,便搁在身旁小几上,「替我多多拜上你家姑娘,就说她的心意,我领受了。江南之事,不过是林大人吩咐,我照办而已。」他顿了顿,起身踱到书案边,随手拿起一方用锦缎包着的砚,递与紫鹃,「正好,我这里新得了一方澄泥古砚,还算雅致,烦劳紫鹃姑娘带回去,权当是我给林姑娘的回礼。」
紫鹃忙不迭地双手接了,一双杏眼偷觑着大官人,唇瓣微启,似乎想说什麽,喉头却像被什麽堵住了,只发出一点微不可闻的气音。
大官人略略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嗯?怎麽?紫鹃姑娘……还有事不成?」紫鹃浑身一激灵,方才那点鼓起勇气,想借着送礼再多攀谈几句的小心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脸上那层薄粉也盖不住骤然涌起的红晕,「没……没没没!」紫鹃慌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婢子……婢子这就告退,回去复命!
大官人点点头。
而林黛玉那头。
紫鹃去了许久不见回来也只能干等着。
这等得久了,黛玉便坐不住了。
她先是歪在榻上,手里攥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离骚》,眼珠子却一个字也瞧不进去,只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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