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耳朵竖得尖尖的,专听外头声响。
窗格子外头竹影儿一寸寸地挪,她心里头也跟着一忽儿吊上去,一忽儿跌下来,没个安生处。「怎麽还不回来?」她心里嘀咕着,把书往旁边一撂,起身走到门口,掀了帘子往外瞧。
廊下空荡荡的,只闻得风吹竹叶,沙啦啦,沙啦啦,倒像刮在她心尖子上。
她又缩回去,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两圈,自家也觉得不成个体统一一自己这样猴急,成什麽样子?叫人瞧了笑话!
便又强按着坐到镜前,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拢头发。
忽而又想:他收了香囊,会说什麽?会不会嫌我那那针脚粗蠢,暗地里嗤笑?又或是……浑不当一回事,随手就丢在哪个特角旮旯?
想到这儿,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手里的梳子「啪」地扣在上。
不会的,他既然在江南那样对我尽心,总不至於是假的……可转念又想:
保不齐!保不齐,他不过看在亡父面上,应个景儿,尽个故人之谊罢了!
如今反倒是我巴巴地赶着去谢,没的叫人看轻了。
黛玉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更觉羞恼。
她擡手摸了摸脸颊,暗暗啐自己:「没出息!一个香囊罢了,值什麽?他若要笑话,只管笑话去,终归是我真心谢他!我林黛玉难道还怕人笑?」
话虽如此,心却怦怦跳得厉害,仿佛那香囊不是送出去的谢礼,倒像是一颗心悬在了半空,等着那人伸手来接一又怕他接,又怕他不接。
紫鹃怎麽还不回来?莫不是路上遇见了什麽人,耽搁了?
还是他故意留着她说话?他会不会问起我?
若问起,紫鹃又该怎麽答?
她想起自己叮嘱紫鹃那句「就说我病着,懒得说话」,又後悔起来一这话说得冷冰冰的,倒像赌气似的。
他听了…会如何想?
可会当真我病了....然後. ..,然後……来看我?
林黛玉就这麽胡思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站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又立刻坐下,拿起书假装看。
脚步声近了,却是小丫头雪雁端着一碗燕窝进来。
黛玉松了口气,又暗暗恼火,没好气地道:「谁让你进来的?放下出去。」
「哦,那我出去了,姑娘记得吃!」雪雁小脑袋有些莫名其妙,搁下碗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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