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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禅师,天清寺方丈。
寺近禁军大营,香火多赖军户。
慧明早年戍边负伤出家,性如霹雳火,闻诏拍案而起:「宁触柱死上谏,不披狗皮道袍!」智远禅师,净因寺方丈。汴梁律宗第一山。
法照禅师,普安院住持,阖寺僧俗数千,
道隆禅师,宝相寺方丈,寺中塑绘冠绝京师,历代方丈同苏轼品茶,与欧阳论道。
真如禅师,兴国寺方丈,寺小仅三进,却是临济正宗。真如沉默似古井,禅功精深。
樊楼冰湃的荔枝膏正甜,可这些高僧无心品尝,林灵素之言「释迦是小乘,老君方为万法祖」,消息如如野火燎原。
七位佛门龙象,联名血书字字泣血。
然奏疏送入大内,如泥牛入海。
次日太子赵桓觐见官家,被怒斥骂出大殿。
五月初八,京城道观「神霄玉清万寿宫」开光,御赐金匾,林灵素乘舆游街,道士嗬佛骂祖,气焰熏天。
七僧知退路已绝。
五月初十,午时刚过。
日头白花花晒得石板发烫。
这七位高僧领三百精壮僧众一一皆是各寺执事一一着金线袈裟,持乌木禅杖,如一道沉默的铁流涌向大内东华门。
不呼口号,不击法器,三百人齐刷刷跌坐宫前御街,垂目合十,诵《护国仁王经》。
梵呗低回如地龙悲吟,袈裟的明黄与朱红,在烈日下灼灼刺目。
急报传入延福宫。
道君皇帝赵佶身着月白道袍,正与三子郓王赵楷俯身於一张丈余长的紫檀画案前。
案上铺着澄心堂纸,一幅墨线勾勒的《瑞鹤祥云图》已初具规模,赵佶手持鼠须笔,正悉心点染仙鹤的眼眸。
郓王赵楷屏息侍立,不时递上朱砂、石青,画苑内只闻笔锋游走的细微沙沙声。
突然,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内侍省押班梁师成,脸色阴沉入殿内:「陛…陛下!皇城司来报!数百僧众聚众静坐不退!」赵佶手腕一抖,一滴浓墨「啪」地落在仙鹤雪白的羽翼上,迅速泅开一团刺目的污迹。
他缓缓直起身,方才作画时的恬淡仙气荡然无存,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冷冷地盯着梁师成:「何处?何人?」
「回…回陛下!是…是相国寺、开宝寺为首!数百僧众…拒不改号易服…聚集於宫门…伏阙…静坐!」「砰!」一声巨响!赵佶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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