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位如自己一般的圣眷新贵。
往日朝堂之上,这位王大人不是缺席,便是远远地站在行列中,与自己相隔甚远。
这王子腾总是板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竟与那童贯有几分相似之处。
今日王子腾一身寻常的锦缎便服,少了朝堂上的威仪,却更添几分深沉内敛。
他先是与大官人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语气平淡,既不热络也不疏远,仿佛只是偶遇的寻常官员。然而,话题很快便直切核心。
「西门天章大人,」王子腾端起茶盏,「如今这满朝文武,真真是群聋瞽之辈!要麽装聋作哑,要麽首鼠两端!官家既然改佛为道,可这等肃清纲纪、维护圣意的大事,到头来,真正能办事、敢办事的,竟是你我二人。」
他放下茶盏,轻笑一声:「你权知开封府府事,弹压地面,维持秩序,名正言顺。我执掌皇城步兵司,缉捕不法,弹压宵小,亦是分内之责。此事,你我二人,合则两利。西门天章大人以为如何?我们……应该好好合作才是。」
大官人微微一笑。
官场说话,从来都是锣鼓听声,说话听音。
合作?如何合作?
王子腾这番话,面上是谈合作,可那话缝儿里透出的意思,分明是想往深水里趟!
两个官家衙门之间,往深处谈是什麽?无非就是谁在前面顶缸卖命、谁在後头伸手摘那熟透了的桃儿既然你王子腾这是想要挑头胆子?那就全交给你好了!
这王子腾看起来是童贯的人,可实际上童贯心思全在西边和北边!
而大官人那里早就听了秦桧暗中投靠蔡京那一幕!
大官人心中暗叹一声:「唉!这厮吃亏,就吃亏在朝中没个硬邦邦的靠山!这做官的,身後无人,就好比那没脚的螃蟹一寸步难行!又似那水里的泥鳅一一再滑溜也翻不起大浪!
大官人笑眯眯道:「王大人所言极是。本官忝居此位,自当为君分忧。只是…我开封府衙,三班衙役、捕快公人,连同那些挂名的帮闲,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五百人,既要巡街守铺,又要缉盗拿贼,人手实在捉襟见肘。这等涉及京畿稳定、圣意推行的大事,若无王大人麾下虎贲精锐鼎力相助,本官实难周全。」他微微欠身,「本官的意思,自然是唯王大人马首是瞻。大人如何部署,本官及开封府上下,必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这表态,让王子腾心头先是一惊,旋即涌起一阵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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