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鼓胀着全身肌肉。
平安绕着杨再兴啧啧称奇,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乖乖!这家伙还是人吗?瞧这身板,这疙瘩肉!怕是山里成了精的野牛、发了狂的巨熊,也没法捆成这样吧?这得使多大劲儿才把他弄服帖的?」玳安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闻言不屑地翻了个大白眼,嘴里叼着根草茎,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力气大顶个鸟用?还不是被捆猪罗一样弄来了?再厉害的猛兽,进了笼子,也就是盘下酒菜!大爹说的,这世间最厉害的力气便是权势,可光有力气还不行,还要有驾驭力气的脑子!」杨再兴本来没兴趣搭理这对小厮,听完忍不住看了一眼,心道这小厮口中的大人必然是捉自己的那群官府上峰。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大官人身着官袍,腰束玉带,气度沉凝如山,在王荀的陪同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玳安和平安慌忙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大爹!」
杨再兴艰难地擡起头,盯住大官人身上那身刺眼的官袍,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复杂的叹口气,自己本就想要投军赚一身功名,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玳安则冲着杨再兴厉声喝道:「汰!那阶下囚徒!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在你面前的,乃是当朝正四品通议大夫、权知开封府府事、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天章阁直学士、京东东路团练使、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提举淮南路盐案专察使一一西门大人!尔等草芥蝼蚁,见了大老爷,还不速速跪下磕头请罪,更待何时?」
杨再兴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虽然族谱上勉强算是天波杨府的分支,可那点血脉早已稀薄得如同乡野小溪。
主家自杨令公於太宗雍熙三年殉国陈家谷,其子杨六郎卒於大中祥符七年,其孙杨文广卒於熙宁七年,到如今这宣和年间,已然过去了五十多个春秋!
曾经威震天下的天波府,早已在朝堂倾轧和岁月流逝中黯淡无光,主支尚且泯然众人,更何况他这偏得不能再偏的旁枝末节?
他毕竟还是少年,空有一身惊人警力和马战功夫,对於官场那些品阶威仪,却懵懂如稚子。他原本以为,攻打二龙山的顶天是个州府里的兵马都监,了不起是个知府老爷,那在他这绿林少年眼中,已经是了不得、需要仰望的大官了!
可玳安那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头衔一一每一个名号都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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