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不喜自家亲姐姐,故而迁怒於这位太子。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朝堂算计,他只知道姐姐临终的托付:「殿下……您……您说的……也有道理。是舅舅……是舅舅没用,是个没出息的,不懂这些大道理……舅舅……舅舅只盼着您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坐上那位置,告慰……告慰您死去的母亲……不枉她……」他猛然意识到失言,立刻刹住了话头。好在太子赵桓此刻心思如潮,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即将面对的御前谏争之上,并未留意舅舅最後那句带着哽咽的未尽之语。
他只是对王宗楚微微颔首,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再次踏入了宫门深处。
王宗港独自呆立在原地,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宫门甬道,尽管入夏临近,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紫袍,脸上只剩下担忧与茫然。
不同於外头京城里闹得沸反盈天,这贾府深宅大院里头,却依旧是波澜不惊,风丝儿不动
金钏儿将几件刚浆洗过还带着皂角清香的衣物榻巾搭在臂弯,扭着腰肢正要去院中晾晒。
五月的日头暖烘烘晒着,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酥软了,只想寻个荫凉处打盹儿。
忽见角门处闪进一个小厮,也是在贾府的私养儿,自然认得金钏儿。
他跑得气喘,到金钏儿跟前打了个千儿:「钏儿姐姐,外头有个妇人,死活要见你家西门大人哩!」金钏儿柳眉一挑,将正要晒的和其他准备洗的两个盆子推到一边,水珠子溅了几滴在绣鞋上:「大人不在府里,此刻正坐镇开封府衙门处理公务呢。谁家妇人?怎地不往衙门递帖子去?」
她心下疑惑,这府门深宅,等闲妇人岂敢乱闯?
小厮抹了把汗:「那妇人说…说是你家清河县大娘月娘房里差遣来的,有要紧事。」
「月娘?」金钏儿心下一惊,暗道不好,莫不是家里出了事?忙道:「快请进来!领到花厅奉茶!」她自己也顾不得晾衣,只是把两个大盆子先後搬到厅口处角落,匆匆整了整鬓角,快步往花厅进去,又对这镜子整理整理妆容。
刚在厅中站定,便见小厮引着一个妇人袅袅娜娜地进来。
两人目光一碰,俱是一愣,都觉得对方眉眼间有几分说不出的面善,却又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金钏儿那双眼,最是伶俐不过,此刻便如探钩子般,上上下下将这不速之客细细刮了一遍。只见这妇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上下,身段儿却熟透得惊人,透蜜流油一般。
五月初的天气,已有些燥热,她穿着一件水红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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