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挪屁股。他虽说早在当年和大官人喝过酒有过几分香火钱,可明显是用来下绊子,虽然後来不了了之,但这脸面可不好求。
贾琏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被那一拳砸在脸上的酸麻痛楚又泛了上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哑了火。
贾珍讪讪道:「话虽如此……可这位西门大人如今毕竞奉旨住在咱们府里,多少也有些香火情面吧?要不……咱们备上份厚礼,去他跟前求求情?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总得给老祖宗几分薄面?」贾政依旧沉默,只把目光投向跳动的烛火。王夫人捻佛珠的手又快了几分,嘴唇抿得紧紧的,也不言语。显然,这香火情面几斤几两,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满贾府只有他们和贾母知道这位西门天章可是来奉旨查案的,并非是来给贾府讲什麽香火情面的。王熙凤在後头看着,眼珠子一转,心道这俩爷们儿是拉不下脸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老爷,太太,不如让我这妇道人家去试试?横竖我是个女人家,脸皮厚些,不怕丢面子。备上几色像样的礼,再带上平儿,去给那位西门大官人请个安,说说咱们的难处?兴许……」她话未说完,旁边的贾琏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凤姐儿何等伶俐,被贾琏这一声冷笑噎得脸上笑容一僵,後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她狠狠剜了贾琏一眼,心里暗骂,却也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书房里一时静得可怕,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劈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贾政才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揉了揉眉心,缓缓道:「急也无用。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这大宋天下,像咱们家这样,靠着寺产过活,甚至……藏得比咱们更深、更多的人家,难道还少了去?那些个累世公卿,皇亲国戚,哪个手里没攥着几座金山银山的「福田』?他们比咱们更急!咱们且等等看,沉住气。兴许……那些人闹腾起来,动静比咱们大,手段比咱们狠,倒能先把官家的念头给搅黄了也未可知。一动不如一静,等等吧。」
这众人听了,虽知是无奈之下的拖延,但紧绷的心弦似乎也稍稍松了一丝。
只是那沉水香的烟气,依旧缠绕在梁间,沉重得化不开。
窗外天色渐明,荣国府新的一天开始了。
贾琏在前头阴沉着脸,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王熙凤在後头跟着,她那丰腴的身子裹在一身银红撒花的衫裙里,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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