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掉下来,握着贾母的手道:「老太太别这麽说,您老人家操了一辈子的心,家里上上下下都指着您呢。那些爷们儿一」
「那些爷们儿?」贾母苦笑了一声,打断了她,「我愁啊。要是儿孙不争气,纵是金山银山,也转瞬成她说着,忽然又想起什麽,拍了拍鸳鸯的手背,语气倒缓和了几分:「罢了,罢了,大晚上,说这些做什麽。你去把那个红漆匣子拿来,里头有几颗东珠,是前儿薛家送来的,你拿两颗去,给平儿和袭人,就说我说的,她们两个素日里伺候主子辛苦,入夏了,添件衣裳穿。」
鸳鸯知道老太太是不想再往下说了,便擦了泪,强笑道:「老太太自己舍不得使,倒总惦记着别人。」说着起身去了。
贾母独自歪在榻上,听着外头风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那十二口樟木大箱里的金子,那十处庄子的田契,那四十擡古董玩器,那些死当的镯子、屏风、项圈……一样一样,在眼前走马灯似的转着。恍惚间,她又回到了五十多年前,凤冠霞帔,八擡大轿,嫁妆单子长到两个管事嬷嬷各执一卷那红绸盖头底下,曾是一个多麽鲜亮的女儿家。
可那盖头一揭,便是六十年的光阴,如水流过,再也收不回来了。
贾府那头。
金钏儿一手捂着後腰,蛾眉紧蹙,樱口里「嘶嘶」抽着冷气,那水蛇腰肢扭得如同风中弱柳,一步三摇,和玉钏儿各提了两壶水,勉强挪进了大官人的院子。
玉钏儿小脸绷得紧紧的,心口却「怦怦」乱跳,眼风儿忍不住就朝那院子当中瞟去。
这一瞟不打紧,只见那大官人赤着精壮上身,一身腱子肉如同铜浇铁铸,块垒分明。
玉钏儿看得口乾舌燥,脑子里「嗡」地一声,只剩下姐姐金钏儿平日里咬着耳朵说的那句私房话:「我那老爷,啧啧,真真是驴一般雄壮!」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姐姐所言非虚,甚至……犹有过之!看得她心儿一麻,慌忙别开眼,脸上火烧火燎。
大官人浑身热气蒸腾,正等热水洗浴,猛见金钏儿这副模样,眉头一拧:「嗯?你这是怎的了?」目光又落在旁边提着水桶、粉面含羞、手足无措的玉钏儿身上。
金钏儿疼得吸着凉气,勉强挤出个苦笑:「·……回老爷的话,方才提水扭了一下腰……实在疼得厉害,只好叫妹妹来……来搭把手……」
「胡闹!」大官人浓眉一竖,「腰都扭了,还逞强提什麽热水!」他几步上前,他大手一伸,不由分说便将金钏儿手中那热水「眶当」一声夺下,撂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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