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难耐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管家李固那张精明的脸探了进来,一双小眼睛在幽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贼亮的光芒。
「夫人……夜深了,小人来看看,您还有什麽吩咐?」李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闪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动作熟练得像只偷油的老鼠。
贾氏正在气头上,猛地擡头,看见是李固,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仿佛找到了出口。
「狗奴才!谁让你进来的!」
李固非但不怕,反而涎着脸凑近了几步,像一条闻到腥味的饿狼,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贾氏那柔软丰腴的腰肢。
「啊……你……狗奴才!放肆!」贾氏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顺水推舟倒了下去。
而此时的贾府。
大官人一脚踏进暖阁,满屋子都是金银气。
玳安和平安正趴在黑漆大敞箱上,白花花的官银锭子映着烛火,晃得人眼晕。
玳安抹了把汗,嗓子眼发乾:「大爹,拢共四千出头,成色足得很。」
大官人鼻孔里「嗯」了一声挥挥手:「擡走!搁贾府外头那个小院库房锁死,明儿兑成银票!」平安和玳安两人应了声,吭哧吭哧擡起箱子往外走去。
门扇「吱呀」合拢,最後一丝金银气儿被隔断。
大官人霍然转身,目光如两把烧红的钩子,直直剐向墙角那抹水红一一金钏儿正踮脚摆弄博古架顶的晚香玉,薄纱衫子绷在圆臀上晃出两团轮廓。
「爷!」金钏儿四目相对惊喘一声,险些把花觚碰倒,慌忙扶住架子:「晴雯……晴雯不在,奴婢一个人……真真顶不住…」
「饶你一回!」大官人笑道,随手抄起墙角一根油亮枣木齐眉棍,腕子一抖,棍风「呜」地撕裂满室暖香,「去!备水!老爷练完棍棒,要泡一身浊气!」
金钏儿得了赦令,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水蛇腰肢儿一扭,慌不迭地闪出那森严大院。刚转过回廊的月洞门,迎面便撞见妹子玉钏儿。
玉钏儿正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铜盆走来,盆沿搭着条雪白巾子,热气袅袅。
「妹妹这是往哪里去?那位……还没歇下?」金钏儿稳住心神,拿眼觑着妹子掩不住一丝探究。玉钏儿脚步轻快,发梢儿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显是刚梳洗过,一张小脸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愈发显得白里透红,水灵灵的。
她脆生生答道:「姐姐,夫人早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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