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妙玉身上那件伪装进来的宫女服上,忽然,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带着一种惊疑不定的恐惧,轻轻拨开了妙玉的衣领一一里面赫然是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
这水田衣是僧尼服饰的典型款式,用各色布块拚接而成,形似稻田。
「你……你这苦命的孩子啊!」孟氏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妙玉冰凉的手背,心痛如绞,「委屈你了啊!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生得如此月貌花容……想我孟家的女儿,放在元佑年间,哪一个不是金尊玉贵、堪比宗室郡主的身份!便是配那凤子龙孙、亲王公侯,也是门当户对!如今……如今竞被逼得剃度出家,青灯古佛,做个不见天日的槛内人!是……是老身拖累了你们!」
宫女轻轻摇了摇头,用一方素帕拭去腮边清泪:「姑祖母万万不可作此想!只要得知姑祖母凤体尚安,父亲大人心中便有了寄托,定会稍感宽慰!姑祖母您……定有重见天日、再掌凤印、母仪天下之时!」孟氏闻听此言,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那光芒里再无半分悲戚软弱,只剩下数十年幽禁生涯淬链出的刻骨仇恨,她刻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锋利的直线,齿关紧咬:
「会有的!定会有那一日的!待到那群蛰伏的元佑故人重新翻过身来!待到……待到这紫宸殿上的龙椅换了新主!少不得要将老身这把朽骨,从这活棺材里请将出去!为他们……添一个承祧正统、无可辩驳的金字招牌!一个足以压服群臣、安定天下人心的先帝正宫!」
妙玉感受着手腕上那铁钳般的力道,听着姑祖母口中这足以诛灭九族的大逆之言,心中既被那森然恨意激得惊惧交加,迟疑道:「可是……姑祖母,目下这江山,虽边陲偶有烽烟,但官家……官家的御座,瞧着……似还稳固………」
「稳固?」孟氏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和不屑,「痴儿!你终究是太年轻了!太小看这汴京城里那群翻云覆雨手段了!」
「当年先帝何等英明神武?结果呢?你姑祖母我,还不是曾被他们请了回来?如今……老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熬上些年月!他们……总会抓住机会的!就像当年对付先帝一样!等着吧……且等着!」她的话语如同诅咒,在这死寂的静室中回荡。
大官人泡得浑身筋骨酥软,热气腾腾地从浴桶里迈出来,真个是通体舒泰,毛孔都透着畅快。他瞥了一眼浴桶里,只见那李瓶儿已是软绵绵地瘫在温热的水中,粉面酡红,双目紧闭,樱唇微张,细细地喘着气儿,三魂七魄都丢在了云端,连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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