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和试探,细声问道:「官人…你…你说得这般好…那…那是奴家好…还是…还是院里其他姐姐们好?」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又特意追问,「奴家…奴家不比别人…就…就比那个金莲儿…是奴家这…这身子好…还是她那身子好?」
大官人一愣,心道:「莫非刚刚被她听见了?」
心虚的哈哈大笑,低头在她那雪白滑腻的肩头狠狠撮了一口,留下个红印子,这才搂紧了她,哄道:「我的傻肉儿!跟她比什麽?她哪及得我的瓶儿你这身子?你这才是天生的尤物!是老爷心尖上的羊脂玉!这皮肉,这身段,这白得晃眼、软得醉人的妙处,是老天爷赏的,是蜜罐子里泡大的!老爷摸着你这身冰肌玉骨,就像摸着最上等的绸缎裹着温香软玉,从外到里都是舒坦!」
「你这皮肤,可玩不能伤着了,留下一丝疤痕,老爷我都心疼,恨不得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她金莲儿是老爷解闷的酒,你李瓶儿,才是老爷续命的仙丹,养魂的玉液!老爷这辈子,离不得你这口仙气儿!」
这番露骨又带着擡高瓶儿的情话,把李瓶儿听得是心花怒放,浑身都酥透了,只觉得身子轻飘飘如在云端,双臂如水蛇般缠上大官人的脖颈,主动送上香吻,娇喘细细:「官人…亲官人…好官人,瓶儿…瓶儿也是离不得官人…瓶儿这身子…这心…都是达达的…都…都给达达吃…」
大官人摸了一把汗,心道:下次说这种最爱你的话,还是小声些躲远点。
此时远在汴京皇城西边。
此地昔年也曾是琼筵坐花、羽觞醉月的繁华锦簇之地,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映照着斜阳,香火寥落诉说着兴衰。
夜风呜咽,如泣如诉,穿过朽败的雕花窗棂,卷起尘灰,更添几分前朝旧梦的萧索与凄清。一间仅靠一盏如豆青灯勉强驱散浓稠黑暗的静室内,一位身着洗褪了颜色、浆洗得发硬的灰布道袍的妇人,约莫五十许年纪,正闭目盘坐於蒲团之上。
她便是被废黜凤位、幽禁於此的哲宗元佑皇后一一孟氏。
昔日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早已被岁月与劫难消磨殆尽,只余下一副枯槁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掀开眼帘的瞬间,方能在浑浊深处,迸射出几分刻骨铭心的怨毒。
如今,她只余下一个空寂的道号一「华阳教主」。
门外,忽传来几声极轻微、带着试探意味的叩击,三长两短,如同夜枭的低鸣。
孟氏紧闭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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