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交到王大人手上!这是死命令!」
赵管事婆娘凑近了些,昏黄的灯光照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声音压低,却带着艳羡和轻佻:「太太,要我说啊,您也甭觉得委屈!那位王大人,可是京城里顶顶风流倜傥的人物!模样俊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官家都亲口夸赞过!您一个寡妇,跟了他……啧啧,那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是去享福的!」她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崔婉月丰腴的身子和妩媚得让女人羡慕的脸蛋,嘿嘿一笑:「再说了,王大人年纪正好,正是龙精虎猛、能让女人慾仙欲死不知餍足的好时候!咱们都是女人,谁不知道那滋味儿?守活寡有什麽好?能得那样的男人滋润……啧啧,有什麽不满足的?您呀,就偷着乐吧!」
这番赤裸裸、充满羞辱和物化意味的话语,狠狠扎进崔婉月的心。她羞愤欲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什麽忠贞、什麽名节,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是换取利益的筹码!她们甚至用那种下流的语气,谈论着她即将面临的「幸事』!
「驾!」车夫一声吆喝,鞭子脆响。马车猛地一震,开始滚动。
车厢内,昏黄的灯光摇曳,映照着崔婉月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空洞绝望、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呜咽溢出的眼睛。
而此时。
朔风卷过燕山,吹散了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城头的旌旗。
辽天祚帝耶律延禧面色灰败,望着身边稀稀拉拉的残兵败将,心中一片冰凉。仓皇退守此地,昔日的帝国心脏早已不复繁华。西京大同府(今山西省大同市)虽尚在掌握,但已是孤悬西北。
虽然城高池深,名义上仍属大辽,但在这金兵铁蹄四面合围之下,早已成了惊涛骇浪中一座摇摇欲坠的孤岛。
大辽的江山,已然支离破碎,危如累卵。
上京会宁府(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的汗帐内,炭火劈啪作响,映照着满帐剽悍的面孔。不久前称帝立国的皇帝完颜阿骨打踞坐虎皮大椅,目光扫视着麾下最勇猛的勃极烈(贵族、首领)和猛安谋克(军事首领)。
几个心腹重臣围边坐炭火旁,边吃着羊肉,烤得脸上油光锂亮。
「粘罕(完颜宗翰)!」阿骨打声音洪亮,直接以女真名呼其最勇悍的侄子,「南边那耶律延禧,像只被撵进洞里的老熊,缩在大定府!你打大同府(今山西大同),打得如何?」
完颜宗翰(粘罕)霍然起身,声若洪钟:「大汗!大同府的契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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