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哼!」赵管事婆娘嗤笑一声,眼中毫无温度,「不是了!」
崔婉月被半拖半拽地押出小院。院门外,果然灯火通明!几辆黑漆油壁、形制森严的马车静静停着,周围站满了手持火把、面无表情的邓府家丁,目光如同看一件货物般落在她身上。
刚出小院门,那几个架着她的仆妇猛地发力!一条粗糙的麻绳迅速而熟练地缠上了她纤细的手腕,狠狠勒紧!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粗暴地塞进了其中一辆马车!
「砰!」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目光,也隔绝了她最後一丝侥幸。
马车内昏暗狭窄,只有车壁上挂着的一盏气死风灯透出昏黄的光。先前那几位管事娘子也挤了进来,如同看守囚犯般,将她围在中间,目光冰冷地审视着她。
那赵管事婆娘阴恻恻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内响起:「太太,您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做下人的,不过是听命行事。上头……是京城来的王大人点名要您!我们邓氏小门小户,哪里得罪得起那般通天的人物?几位老爷商议了整晚,为保阖族平安,只能……只能将您送去京城,权当结个善缘了。」
她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张摺叠的纸,在崔婉月眼前晃了晃,借着灯光,隐约可见再嫁二字。「喏,再嫁书已经写好了。从此刻起,您与我们豫章邓氏,再无半分瓜葛!您是死是活,是荣是辱,都赖不到邓家头上!」
崔婉月浑身一颤被捆着手,跌坐在冰冷的车板上,死死咬着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眼泪无声地滚落。
悔恨如同毒蛇噬心一一早知道邓氏如此刻薄寡恩、狼心狗肺!自己就该……就该不顾一切留在西门大人身边!哪怕做个没名分的侍妾,也好过如今这般如同猪狗般被捆缚贩卖!
她心一横,打定了主意:一旦有机会脱身,立刻寻死!绝不受辱!不是为了邓氏守节,而是为了大人。自那几晚,自己把身子什麽地方都交出去後,自己的一切早就是大人的。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赵管事婆娘收起官府盖章的改嫁书,看着崔婉月惨白绝望的脸,语气竞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劝慰:「太太,我们知道您素来忠贞,否则也不会抱着亡夫的骨灰坛子,孤零零回到这洪州守活寡。这份贞烈,我们府里上下都佩服着呢!」
「所以啊,」旁边另一个妇人接口,「您就别想着寻死觅活了!这马车上下都钉死了,垫着几层被子呢!您就是撞破了头,也死不了!我们几个,无论如何,也得把您囫囵个儿、喘着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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