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大官人可是活菩萨心肠!」老者一拍大腿,叹道,「年前他老人家大兴土木,扩建宅院,那场面,乖乖!用的工匠、力夫,海了去了!工钱给得足足的,白花花的银子,现钱现货,从不拖泥带水!好些原本在街边晒日头、捉虱子的穷汉,只要能扛得动石头、搬得动木料的,都奔了去!那工钱,养活一家子绰绰有余!」
「剩下些老弱病残,实在没力气乾重活的,官府也开了恩典,拢到城西荒地上去开垦。虽说官府的工钱发得黏黏糊糊,拖拖拉拉,但每日两顿稠粥是管够的,饿不死人!倘若有那身子骨还硬朗却懒出蛆不肯去的,嘿嘿,每日衙门里两顿结结实实的鞭子,抽得他自家晓得爬着去寻活路!这不,街面上就清清净净了?大官人说了,这叫「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看着也爽利不是?」
赵楷微微颔首,又问:「那治安呢?如此繁华码头,南来北往的过江龙、坐地虎,怕是不好拿捏吧?」老者刚待张口,忽听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老孙头!照老规矩,两碗馄饨,芫荽多多地撒!」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崭崭新的宝蓝绸缎直裰,头戴一顶时兴的方巾,大摇大摆踱了过来,身後跟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透着几分机灵。
老孙头一见,脸上登时笑开了菊花褶子,手脚麻利地抹桌子擦板凳:「哎哟哟!来大管家!您老今儿个怎得这般早?快请上坐,热馄饨立时就好!」
那被称作「来管家」的男子大喇喇坐下。他身後那小厮却把胸脯一挺,带着几分炫耀抢白道:「什麽来管家!我家老爷早就是郓王府里正经的七品带刀侍卫官身了!跟你说了八百回,往後要称「来大人』!」「哎哟哟!瞧我这老眼昏花,记性喂了狗了!该打该打!」老孙头慌忙作揖不迭。
「多嘴的猢狲!」来保脸上得意之色掩不住,却故意瞪了小厮一眼,嗬斥道,「早与你分说,外头行走,不得张扬我的名头,更休提大大老爷的招牌!」
这一番话,坐在一旁的赵楷和赵福金,听得真真切切。
赵楷捏着那白瓷汤匙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他面上不动声色,缓缓侧过头去,两道目光如冷电般,在那位新晋的「郓王府七品带刀侍卫」来保身上扫了一遭。
心头已是千回百转:郓王府?七品带刀侍卫?自家府邸里,何时竞多了这麽一位在清河县地面上抖威风的侍卫官儿?
那来保似乎也觉出赵楷打量的目光,斜睨了这对气度不凡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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