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此地分明是行了一套极周密、极利索、又极新巧的管治之法!
他瞥见街角立着木牌,贴着告示,条款分明,赏罚清楚,落款处一个朱红的京东东路提刑衙门印记赫然在目。
最教兄妹二人啧啧称奇的,是一满街竟寻不出半个叫花子的影儿!
想那汴梁天子脚下,尚有冻饿倒毙沟渠的,这清河县地处南北水陆咽喉,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街面上却连一个破衣烂衫、伸手讨钱的腌攒货也无!
只见些码头力夫、店铺夥计模样的汉子,三三两两坐在街边小摊上,捧个粗瓷大碗,唏哩呼噜吃着热汤水食,虽粗豪,倒也收拾得乾净。
偏是那几条挂着红纱灯笼的巷子深处,隐隐约约,送出些丝弦管乐之声,夹着些娇滴滴、软绵绵、妖妖调调的笑语,显是行院粉头私妓人家聚集的所在,那巷子口数之多,远非寻常县治可比。
兄妹二人走到一个临街的馄饨挑子前,要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四月的汴京惯吃些樱桃煎、冰雪冷元子,这清河县的鸡骨汤小馄饨却也喷香。
汤是滚热的鸡汤撇得清亮,撒着碧莹莹的葱花、金灿灿的虾皮。摊主是个精瘦老头,手脚甚是麻利。赵楷舀起一个雪白滚圆的馄饨,吹了吹,似不经意问道:「老丈,你这清河县好生兴旺,街面也洁净。怪哉,竟不见半个乞儿流民,端的稀罕。却是何故?」
那老者闻言,脸上登时堆起一团敬畏又感激的神色,压低了嗓子道:「二位公子爷想是初来乍到?这全是托了西门大官人的洪福啊!」
「哦?西门大官人?」赵福金眼睛一亮,抢着问道,那声气里便带了一丝儿不易觉察的急切,「他……他府上想必是粉黛成群,妻妾满堂吧?」话一出口,自家也觉造次,耳根子一热,忙用手中那把湘妃竹的摺扇半掩了芙蓉面。
老者「嗬嗬」一笑,透着市井中人那份心领神会的了然:「妻妾?西门大官人府上,明媒正娶、掌印的夫人,只得一位,便是那吴月娘吴夫人,端的是持家有道,贤德得很!至於那些穿红着绿的美人儿嘛……」老者脸上浮起一个男人家都懂的暧昧笑容,含糊道,「大官人府上自然是少不了的,一个个赛过天仙,不过那都是房里伺候的丫头,算不得正经妾室。」
赵福金听得「只得一位夫人」几个字,心头不知怎地一松,一丝儿甜意悄悄漫开,面上却装作浑不在意,只低了头,小口小口啜那馄饨汤。
赵楷心思细密,更关心那治理之道,追问道:「那这街面无乞儿,又是怎生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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