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缉捕司跨州越府拿人,岂是为他出头?这分明她眼中闪过恐惧与明悟,………是有人拿咱们这小小的生药铺,还有那群蠢货泼皮,当打窝的饵食呢!」
旁边另一个小丫鬟迎春懵懵懂懂,问道:「奶奶,打窝?打什麽窝?」
迎香到底伶俐些,又急又怕地跺脚道:「蠢丫头!还不明白奶奶的意思!咱们奶奶先前想的是,用咱们主仆几个这水灵灵的身子做窝,钓的是西门大官人这条大鱼!最好哄得他把咱们主仆几个一口吞了,连皮带骨都吃得乾乾净净,一个不落!可如今这架势……」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是有人拿咱们这铺子,连同白爷那帮结义兄弟,当更大更毒的窝!他们要钓的,是西门大官人这条真龙!是要吞他呢?」
李瓶儿浑身冰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中却果断做出决定:「快!快收拾东西!金银细软,贴身衣物,值钱的首饰,拣轻便的拿!别的都不要了!」
「奶奶,咱们……咱们去哪?」迎香慌了。
「去哪?」李瓶儿急道,「去西门府!这清河县,只有他那府邸,或许还能挡一挡这无妄之灾!要死……奴家也要死在大官人的房里!也强过被牵连,最後被那些腌膀官差锁了去,零碎受苦!」几个丫鬟被她这露骨又决绝的话惊得面红耳赤,又怕得要死,哪敢耽搁?慌忙冲进屋内,翻箱倒柜,捡那小巧值钱的金簪、玉镯、银票子,胡乱塞进一个锦缎包袱。
李瓶儿自己也冲进内室,飞快地褪下那身汗湿的薄罗衫裙,换上一套更利落的月白绫子袄儿,外罩一件沉香色遍地金比甲。她将散乱的发髻匆匆挽紧,插上几支最稳当的金簪。
不过一盏茶功夫,主仆五人,李瓶儿打头,四个丫鬟迎香、迎春、绣春、绣香抱着包袱紧紧跟随,如同被鬼撵着一般,从后角门溜出小宅,坐上轿子,也顾不得什麽体面,一路朝着那西门府邸奔去。西门府上房。
吴月娘正坐在暖阁炕上,对着帐本拨弄算盘珠子,忽听小玉慌慌张张进来禀报:「大娘!隔壁……隔壁李……李奶奶来了!带着四个丫头,脸色煞白,像是……像是逃难来的!」
月娘一愣,放下算盘:「李瓶儿?她来做什麽?」心下狐疑,还是吩咐:「快请进来。」
须臾,李瓶儿主仆五人被引了进来。李瓶儿鬓发散乱,额角汗湿,那月白绫袄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雪腻得晃眼的肌肤,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跑得急了。她一见月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未语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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