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舱石,有着极严的动用程序和限制。」「如今蔡公相却把这笔钱大规模、无节制地挪作居养院、安济坊的日常开销,这是「移缓就急,挖肉补疮』!万一哪天遇上大灾大荒,国库空虚,无钱无粮可用,又要从天下百姓士族身上徵收,那才是真正动摇国本、祸及天下的大难!」
楚云一口气说完这些尖锐的批判,微微喘息,额角也渗出了细汗。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官人的脸色。院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那病婴断续的微弱啼哭,以及乳母张嫂压抑的啜泣,在这片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大官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正彦听了楚云转述那些文绉绉的批判,忍不住大喇喇地插嘴道:
「扯那些淡有甚用?依卑职看,根子还在钱上,这天下事说穿了不就是和咱们打仗一样,咱们是功太少不够分,他们那些读书人是钱太少不够分!」
「蔡相公是好心,可架不住底下人糟践!再者说了,他把盐茶专卖这些士大夫们搂钱的肥美营生一股脑儿全收归了朝廷,这国库看着是鼓了,可架不住官家修道观、起艮岳、赏赐无度的花销!那金山银海淌水似的出去,勉强够填窟窿罢了!官家那手指缝里若肯紧一紧,漏下些,莫说养几个孤儿,就是再多些,也不至於弄出这许多是非来!」
他嗓门洪亮,在这清冷的院子里更显突兀。
「噤声!」王荀脸色一沉,立刻低喝,警惕的目光如扫过四周,尤其是门口那两个竖着耳朵的差役,「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敢浑说?仔细你的脑袋,害了自己便罢,莫要害了大人!」
他深知刘正彦是个浑人,但这话若传出去,牵连甚广。
大官人脸上没什麽表情,淡淡道:「罢了,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这走吧,莫误了吕大人的宴席。」说罢,当先转身,袍袖一拂,头也不回地朝院外走去。
楚云连忙跟上,心中五味杂陈。
一行人离了这清寒之地,重新汇入扬州的锦绣红尘。
运河之上,灯火辉煌,「不系舟」画舫宛如水上仙宫,丝竹管弦之声随风飘来,与方才居养院的清净判若云泥。
舱内早已是暖香袭人,珍馐罗列。以吕大人为首的一众扬州士绅名流、文人士子,见大官人驾临,立刻堆起满面春风,如众星捧月般迎了上来,谀词潮涌:
「哎呀呀,西门大人驾临,蓬荜生辉啊!」
「大人神威,一举荡平贼寇,救我扬州百姓於水火,真乃再生父母!」「若非大人,我等焉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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