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袍服下,被这逐渐转暖的春日和春夜一蒸,那汗味便丝丝缕缕地透了出来。
「走罢,去府衙,接着把这戏唱下去。」大官人声音带着沙哑,对楚云道。
玳安赶紧跑了出去,备好了车驾。
这车乃是特制的官家式样,朱漆描金,气派非凡,内里更是讲究,空间宽敞,锦褥厚实,车窗密闭,帘幕厚重,隔音极好,专为贵人行那私密之事所备。
此刻,这极好的密闭性,却成了那浓郁汗膻气的牢笼。
二人上了车。车厢门一关,外界的喧嚣瞬间隔开,只余下车轮碾过石板的单调声响。车内光线昏暗,更衬得气息浓重。
大官人那股子热烘烘、咸津津、如同发酵面团又带着雄性侵略感的汗味,瞬间充盈了狭小的空间。楚云这位江南烟雨里滋养出的第一名妓,肌肤胜雪,吐气如兰,本就有些严重洁癖,而平素所用皆是海外奇香、江南花露,最是讲究个清雅洁净。
此刻骤然被这浓烈的男人体味包围,如同跌进了刚卸了驮的热马厩里。
那味道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直冲脑门,忍不住黛眉微蹙,便忘了自己是谁,还当是江南士林豪商捧着的第一名妓,下意识地用那染了蔻丹的纤纤玉手一捏,摒着呼吸,身子也不着痕迹地往车窗边缩了缩,想离那汗味源头远些。
这细微的动作,如何瞒得过大官人?
而如今的大官人又是何等人?平日里被娇妻美婢宠上了天,身边是何等的绝色莺莺燕燕环绕着娇宠着,说句毫不夸张实打实的话,别说一身汗渍气味便是夜榻上再腌膦,那群绝色们妇人们都要抢着分了这是何等骄纵!
若是金莲儿在此,只怕早扑上来,亲爹爹、肉爹爹地叫着,小嘴儿说着爹爹这身汗津津的皮肉,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气概,便是这味儿,也是龙涎香、麝脐香也比不得!闻着便让她身子发软,一双手臂紧紧搂着自己脖子,恍若粉团一般贴着,鼻子嗅着,霸在自己怀里,赶都赶不开!
若那阎婆惜…哼!那骚妇人,就更是爱煞了这股子汗腥气,一口一个雄风烈魄…龙臊虎气.闻着便让她春心荡漾缠着自己,甚至巴不得伺候着,怎地到了你这江南头牌大家身上,自己倒成了腌膀了?大官人虽说是得了巨奢,可喜悦过後,大起大落,本就因疲惫心绪不佳,此刻见这等女人竞敢嫌弃自己,一股邪火「腾」地就窜了上来!
「嗯?」大官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昏暗中,他那双眼睛死死钉在楚云脸上,声音低沉又冷得可怕,「怎麽?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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