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廷声威!咳咳…那…那西门狗贼的屍首,可在其中?可曾验明正身?」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下人回话却有些支吾:「回…回莫老大人…屍首堆积如山,面目多有损毁…小的们拿了各位老爷的名帖想进去细查,奈何府衙内外忙乱如沸粥,水泼不进,针插不入…守门的公差只说上头严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怕是…怕是得要各位老爷亲自移步,吕大人方能接见细说…」
「哼!」徐秉哲冷哼一声,强忍着腰疼:「那摩尼教如此不守规矩背信弃义,对待我等尚且如此凶狠,更何况他们本来得目标就是那西门狗贼?」
「昨夜这群贼子行此大逆,定是倾巢而出灭那西门屠夫满门,他焉能独善其身?此刻必已伏屍其间,被野狗拖去啃噬了也未可知!否则,以此獠之奸猾,焉能不来此寻医问药?」
他这话一出,车内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徐公高见!」吴开漏着风赞道,脸上挤出几分狰狞笑意,「定是如此!此贼恶贯满盈,合该粉身碎骨!」
范琼、莫俦父子也连声附和,仿佛已亲眼看见西门天章横屍当场。
几人心中快意,忍不住想大笑几声,刚一咧嘴,牵动伤口,顿时车内又是一片「哎哟」、「嘶哈」的痛呼,方才那点「清贵」的议论风生,瞬间被狼狈的痛楚冲得七零八落。
莫俦喘匀了气,强撑着发号施令:「快!快驱车去府衙!我等要亲见吕大人!一来面谢他剿贼安民之大功,二来…定要亲眼看看那些妖贼的下场,尤其是西门狗贼的屍身!方解我等心头之恨!」於是,五辆马车,在家仆的吆喝下,吱吱嘎嘎,一步三晃,忍着颠簸带来的阵阵剧痛,朝着府衙艰难地驶去。
车中人,一边疼得眦牙咧嘴,一边又咬牙切齿地想像着西门狗贼的惨状,心中翻腾着恨意、快意、以及一丝丝劫後余生的庆幸,混着那挥之不去的腌膀气,当真是五味杂陈。
扬州府衙左近,血腥弥漫。
莫俦趴在特制的软垫马车上,臀背上那伤口,虽经粗粗裹扎,仍如毒蛇噬咬,火辣辣钻心地疼。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内衫,黏腻腻地贴在身上,更添几分腌膀。
他强忍着痛楚和恶心,由两个心腹下人半搀半架,正艰难地挪动着,欲往府衙门口去寻吕颐浩问个究竟。每挪一步,都牵扯着臀背伤口,疼得他眦牙咧嘴,老脸煞白,口中嘶嘶抽着冷气,哪还有半分往日状元公的清贵风仪?
「快…快些…」他有气无力地催促着,只想尽快离开这污秽之地,寻个乾净处所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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