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帖,挤进去!叫那坐堂的先生出来!就在这车上与老爷们诊治!快去!再耽搁,老爷的命……哎哟喂……」
小厮们只得硬着头皮,在一片混乱中挤开人群,踩了不知多少人的衣袍,挨了不知多少白眼唾骂,才勉强把话递了进去。
好一番折腾,几个郎中被小厮连拉带拽、骂骂咧咧地请到几辆马车前。
隔着车帘子,觑着里头那几位爷的「尊贵伤势」,饶是见惯血光的医家,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药粉、膏子、布带流水价递进去。
车内登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嘶气声、闷哼声,间或夹杂着吴开漏风的「轻些!」,徐秉哲虾米般蜷缩着「哎哟…我的腰子…」,范琼捂着裆下「此处…此处更要紧!」,老莫气若游丝的呻吟,以及小莫杀猪似的嚎哭。
一番手忙脚乱,总算把那破烂皮囊草草裹扎停当,虽仍是疼痛钻心,好歹止住了血污横流,众人勉强算有了几分人样,只是那股子汗臭、血腥、屎尿混杂的腌膀气,熏得车外的郎中都掩鼻皱眉。恰在此时,那派去府衙报案的下人气喘吁吁奔了回来,回到家中见各位大小老爷不在,赶忙又赶来了这里,隔着车帘,声音带着兴奋:「禀…禀各位老爷!天大的喜讯!!那些天杀的摩尼教妖贼,已然伏诛了!」车内五人闻言,如同打了鸡血,精神陡然一振。那吴开豁着牙,顾不得漏风,急吼吼道:「快…快说!如何…如何伏诛?」
下人忙不迭回话:「小的亲眼所见!就在府衙左近那空场子上,堆得小山也似!全是摩尼教凶徒的屍首!还有些没断气的,用草绳、麻索捆得粽子一般,连枷锁都不够使唤了,竟与那些死屍绑在一处!黑压压一片,怕不得有数百之众!衙役们提着水火棍守着,苍蝇嗡嗡地飞,日头一晒,那味儿…啧啧」「好!好!好!」车内顿时响起一片嘶哑的叫好声。
那徐秉哲弓着腰,拍着车板,又疼得眦牙咧嘴,恨声道:「无耻妖教!背信弃义!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活该!活该有此下场!」
他文绉绉地挤出几个词,试图维持「清贵」体面,奈何腰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范琼也忘了胯下肿痛,轻轻一拍大腿,又疼得抽气赞叹:「吕大人真乃干城之才!社稷砥柱!想那扬州厢军精锐,大半已被我等…咳咳…调去拱卫要务,吕大人竟能以残存之力,雷霆一击,剿灭如此巨寇!此等功绩,当上达天听,重重褒奖!」
莫俦趴在软垫上,也挣扎着擡起半拉脑袋,声音虚弱却透着狠厉:「背主之贼,人人得而诛之!吕大人此役,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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