镂空花格,冷眼瞧着厅堂里的光景。
只见厅堂地上,果然挤着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子,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个个蓬头垢面,眼巴巴望着门口。一见楚云出来,呼啦一下就把她围在了中间:
「娘!娘!你不要我们了麽!」「娘!狗儿饿!三天没吃饱了!肚皮贴着脊梁骨了!」「娘!虎头的棉袄破了,冷风嗖嗖往里灌,冻得直打摆子!」「娘…」
领头的是个穿着打满补丁、浆洗得发白旧袄的老妇人,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乱,油光水滑,插着根磨得发亮的素银簪子。
她见楚云出来,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立刻拍着大腿,乾嚎起来,那声音洪亮得中气十足:「哎哟我的楚姑娘!你可算露面了!你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哇!米缸早见了底,耗子都饿跑了!眼瞅着这一窝小的就要饿死在那破窝棚里了!你是不知道,他们天天哭喊着要娘,我这老婆子的心啊,就跟刀剜似的……」她一边嚎,一边拿眼角偷觑楚云的神色。
楚云被这阵势逼得後退半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忍着喉咙里不适,哑声道:「张妈妈您别急!」她从袖口深处,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缎荷包,塞到那老妇人手里:「妈妈,我……我如今身不由己,没了进项就就这些体己了!」
那张婆子接过荷包,入手一掂量,那分量轻飘飘的,让她心头一沉。她不动声色地捏开荷包口子,往里一瞅,昏黄的光线下,只见里面躺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散碎银子,并着几个铜钱!
她那张老脸瞬间拉了下来:「就……就这点?楚姑娘!这些可孩子可都是长身子的时候,一张张嘴等着喂!这点子钱,够塞牙缝还是够点个灯油?」
话音未落,那几个孩子立刻变脸,纷纷扯着嗓子,更加卖力地哭嚎起来,小手死死揪住楚云的裙摆衣袖:
「娘!我冷!要新袄!」「娘!我饿!要吃肉!」「娘!可怜可怜我等!」
楚云被拉扯得钗环微乱:「真没了!张妈妈!我……我真就这些了!!」
那老妇人三角眼一翻:「哎哟喂!楚姑娘,你这话可就哄鬼了!老婆子我从画舫打听得真真儿的,你如今可是攀上高枝儿,跟了这位天大的官了!如何能没银两?你手指缝里漏点子金粉,也够我们吃半年了!」那群孩子哭喊得更凶,声嘶力竭:「娘不要丢下我!」「娘!带我走!」「娘是坏人!」
影壁後,大官人早已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多时。
这婆子外面罩着破袄,可那袖口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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