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听罢,嘴角噙着一丝冷哂,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嗬!听这意思,倒是恨透了本「狗官』了!想必有了这些具体盘算?」
公孙胜忙陪笑道:「岂止是盘算?那章程精细得赛过绣花针!小道那师叔,背诵完後,翻来覆去地倒饬了七八遍,直到确无半字遗漏,才敢交与小道手里。」
说着,他探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双手恭敬地奉与大官人。大官人不紧不慢地展开桑皮纸,目光如电,在那蝇头小楷上一溜儿扫过。
不过瞬息之间,他嘴角那丝哂笑更深了些,眼底精光一闪。
「玳安!」大官人扬声唤道。
那刚回来不久、正缩在门边打盹儿的玳安,一个激灵,忙不迭躬身小跑进来:「小的在!」大官人慢条斯理地吩咐:「你再跑一趟扬州府衙。持我的名帖,去请吕知州吕大人过府一叙。就告诉他「池里的鱼,撞进网眼里了,该收网了!』」
此时密室中。
方杰俯身在一张城防图上,点着图上的墨团。
「诸位,」方杰开口沉声道,「扬州重城,七门紧闭,水门如网,城高墙厚!厢军两千,纸面好看,实则一千二百疲软货!恰逢上元节,金吾不禁,正是老天爷给咱开的口子!」
「虽有中央禁军轮戍地方,然!」他手指猛地滑向城外一点:「扬子桥大营,八百精锐禁军,离城八里地,调兵缓慢,非得淮南东路安抚使司那帮狗官的文书!等他们磨叽到,我等早已出城离去,不足为惧!江都水寨那三百禁军,只管漕船,与咱干系不大,不必理会!」
方杰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冷笑,环视众人:「咱的暗桩,今夜便是开锁的钥匙!士林大族的徐家都头,会在黄昏以「拉练』之名,调开五百厢军,让他们去野地里喝西北风!水门监军叶家,会「水贼夜袭漕船』,调走另外两百厢军!剩下的……王都头、李节级,并州衙文书、驿站狱卒、西门守卒…都有我教明尊暗子!只等号令会协助我等行事!」
方杰顿了顿,:「敌在明,我匿於暗!敌力分如散沙,我聚力成尖刀!此乃天赐良机!」
「子时三刻一到,城北草料场、城南绸缎库、城东漕船……九处火头同时冲天而起!让城里剩下的那点厢军,都奔去「救火』!这便是咱的疑兵,也是号炮!」
他霍然转身,凶光如电,直射石宝:「石天王!你带五十个精悍兄弟,换上莫家备好的厢军衣裳,趁乱混入瓮城!手脚要快,刀子要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