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落到面容慈和、眼神睿智的朱肱身上时,心中墓然一动。他对着朱肱再次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探询与郑重:「朱先生悬壶济世,医术通神。晚生冒昧,敢问先生…可曾知有无一众毒.,?」
他问得含蓄,但厅中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瞬间便明白这位西门天章大人是在旁敲侧击林如海的死因。
不等朱肱回答,一旁的吕颐浩已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接口道:「西门大人,此事倒不必再问翼中先生了。实不相瞒,当日林大人身故,府衙延请的几位查验遗体的杏林圣手里,朱翼中先生便是首屈一指的主验之人。」
朱肱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无奈与难以释怀。他长长地、沉沉地叹了口气。
「唉……」朱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缓缓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医者面对未知病痛的无力感,「老夫……惭愧无地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探花公的遗体,老夫与几位同僚反覆查验,周身无伤、无淤、无痕,面色虽显苍白,却并非中毒常见的青黑、紫绀或肿胀之象。」
朱肱擡起头继续惭愧说道:「老夫行医数十载,自问於毒物一道也非全然无知。寻常砒霜、鸩毒、钩吻乃至乌头、马钱子等烈性之毒,其症状体徵,皆有脉络可循。然林探花之情形……乾净得令人心悸,也诡异得令人束手无策!老夫穷尽所知,竟……竞丝毫寻不出中毒的实证与迹象!」
大官人笑道:「朱老,吾辈生於天地之间,穷其一生,孜孜以求者,无非是「知』之一字。实乃这天地之间,尚有无穷之「未知』,凌驾於吾辈有限之「已知』之上!愈是探索,愈是求知,便愈是惊觉自身之渺小,如尘埃之於宇宙,如朝露之於长河。朱老又何必感怀惭愧!」
画舫内,落针可闻。
大官人一番话让众人心升感叹:「这位西门大人一番话已竞有几分老庄玄思的意味!真是商贾出身?」却有一人说道:「西门大人此言虽豁达,然若仅止步於对浩瀚未知的敬畏与慨叹,而忘却了格物致知乃是明德止善之阶梯,忘却了即物穷理以正心诚意、恐有舍本逐末,堕入空谈玄虚之嫌!敬畏未知可解,唯有用敬持心,以格物之功,不懈求索,方是尽性知命之正途!」
大官人眉头一皱,哪个憨货,谁有空和腻辩些莫名其妙的的东西。
正说话间,只听得环佩叮咚,一阵香风裹着脂粉甜腻气,打院门外直扑进来。灯笼昏光下,当先一个袅袅娜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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