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御史李纲,端坐堂上,面容刚毅。
他看着台下那血染状纸、磕头如捣蒜的少年安童,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控诉,尤其是「苗青」、「夏延龄」、「西门庆」这几个名字,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凛然正气勃然而生!
李纲望着堂下那血头血脸、犹自因悲愤而浑身颤抖的少年安童,叹气中一股激赏与痛惜之情,这等年纪,着实不容易,更别说如此世道,哪来这等忠仆。
他离座起身,竟亲自走下堂来,行至安童面前。
「好!好一个忠义安童!」李纲的声音洪亮,在这死寂的衙署前回荡,「主家罹难,你一个少年小厮,不惧生死,千里迢迢,血泪鸣冤,此等忠义之心,天地可监!本官在此立誓,此案,本官管定了!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将那谋财害主、丧尽天良的恶仆苗青,绳之以法!更要查清那贪赃受贿、颠倒黑白的两位提刑官,还你主家一个公道!还这朗朗干坤一个清白!你且放心!」
安童闻言,浑身剧震,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强撑着的一口气泄了,眼前一黑,竞直挺挺向後倒去。
李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沉声喝道:「快!扶下去!好生安置,延医用药,务必保住他性命!派人严加看护,不得有半点闪失!此子,是本官此案的关键人证!」
衙役们慌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安童擡了下去。那染血的状纸,已被李纲紧紧攥在手中,上面「苗青」、「夏延龄」、「西门庆」三个名字让他眼神一冷/*。
尤其是「西门庆」三字!
李纲回到案後坐下,目光再次扫过状纸,眉头深锁如铁。西门庆!西门天章!这个名字,他李纲岂能不知?近些时日,这个名字在汴京城官场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後起之秀」!
先是斩杀辽人游骑,震荡朝堂;
又雷厉风行,辅助太子近臣周大人一举扑灭了清河县摩尼教凶行,手段狠辣却卓有成效;
不久前他告破了国子监祭酒大人爱女被劫的惊天大案,将祭酒千金毫发无损地救回!
前几日,更有快马传来捷报,说他在江南协同地方,大破为祸运河多年的凶悍水贼,斩获颇丰!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堪称能吏干员!
可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这金玉其外之下,竟是如此败絮其中!贪赃枉法?
收受杀主恶仆的巨贿?包庇真凶?颠倒黑白?这状纸上血淋淋的控诉,若有一半是真,那这西门天章,便是一个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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