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砌起来的体面。
只是,如今这宅子的正主儿,早化作一缕冤魂,沉在清河县河底喂了鱼鳖。苗青踩着昔日主子踏过的地砖,眼里哪有一丝敬畏?满心满眼,尽是赤裸裸的贪占和那撑破胸膛的野心。他几步抢入内宅正院,撞进那曾属於苗天秀并正房娘子李氏的华堂绣阁。
李氏,这位昔日里呼奴使婢、珠围翠绕的当家奶奶,如今枯槁得如同秋後残荷,眼神空洞,缩在铺着锦缎软褥的牙床一角,真个是惊弓之鸟。见苗青满身酒臭、脸上带着饿狼也似的狞笑闯进来,惊得往後一缩,声音抖得不成腔调:「你……你这天杀的……又待怎地?」
苗青哪里答话?
眼中邪光一闪,恰似鹰拿燕雀,扑将上去,一把攥住李氏瘦伶伶的膀子,死命往怀里拖拽。李氏哭喊挣扎,在他铁箍也似的手臂下,如同毗婷撼树。「嗤啦」一声裂帛脆响,李氏身上那件金贵的缂丝外衫登时撕破,露出里头素白的中衣。
苗青将她死死按在榻上,锦褥乱皱,帐钩乱晃。他带着一股子报复的畅快和占有的蛮横,狞笑道:「怎地?还挣个鸟!这府里一砖一瓦,连你这身老皮老肉,都是爷砧板上的肉!爷想怎生摆弄,就怎生摆弄!今日便叫你尝尝「老树着新花』的滋味!爷要你圆就圆,要你扁就扁!」李氏羞愤欲死,泪如泉涌,却只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活似待宰的羔羊。
正当苗青起劲之际,门口忽地传来一声娇滴滴、酸溜溜的嗔怪:「哟!黑天半夜,这是唱的哪一出《霸王硬上弓》的好戏文呀?」
只见刁七儿一一苗天秀生前心尖儿上的宠妾,如今苗青怀里的粉头一一斜倚着门框,手里捻着一方喷香的汗巾子,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却刀子似的,在李氏那半掩半露的身上刮来刮去:「这黑灯瞎火的,放着老娘热被窝不钻,倒有兴致在这老棺材瓤子身上演好把戏?也不怕格坏了你那宝贝根子!」苗青好事被搅,心头火起,可瞅见刁七儿那带着刺儿又勾着魂儿的模样,想到倘若不是自家和她勾搭,哪来如此富贵!
一时起了劲,到底松了手,起身过去,一把搂住那腰,在她脸上狠狠「啵」了一口,涎着脸哄道:「你这骚货!吃这老帮菜的飞醋作甚?不过是爷闲来无事,寻个野趣儿解闷,她这乾瘪身子,哪及得你半根风流骨头?」
刁七儿扭着身子,汗巾子在他脸上虚拂了一下,嗤鼻道:「呸!谁稀罕吃她的醋?一个半老徐娘,身段儿没身段儿,皮肉儿松垮垮,哪一处能入你这没良心的眼?你要上她,图的不过是个「主母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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