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砚,提着琉璃风灯候在舷边相迎。二女昨日在府衙匆匆瞥见过这位西门大人,只觉其容貌英伟异常,今日近前再看,更是心头怦然。
但见大官人身形挺拔如苍松。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深邃似寒潭,顾盼间偏又流转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那通身的气派,既贵且傲,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危险气息。
直叫墨琴、书砚这等见惯风雅的官妓也看得脸颊微热,引路时忍不住频频偷眼打量。
待掀开湘妃竹帘步入主厅,饶是大官人见惯场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厅内宽敞轩朗,明烛高烧,竟满满当当坐了不下十数位文士!随着他的到来,原本的谈笑风生骤然一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复杂至极:有纯粹的好奇探究,有矜持的审视打量,有刻意的疏离淡漠,甚至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憎恶,如同冰冷的芒刺扎来。
吕颐浩见状,朗笑一声打破沉寂,起身相迎:「大人可算到了!」他引着大官人走向主位旁几位须发皆白、气度沉凝的老者,郑重介绍道:
「大人,我来引见。这位一」他指向首位一位年约六旬、面容清瘥、目光如古井般深邃的老者,「乃是词坛泰斗,前徽猷阁待制,周邦彦周美成先生。」
大官人心下一凛,此公大名如雷贯耳!他不敢怠慢,依足礼数深深一揖:「久仰清真居士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周邦彦只微微颔首,捋了捋长须,目光在大官人身上停留片刻,带着阅尽沧桑的审视,笑道:「西门天章大人,客气了。」
吕颐浩又引向旁边一位身着半旧葛袍、身形瘦削却精神鬟铄的老人:「这位是贺铸贺方回先生,词风豪纵,人称「贺鬼头』,乃是我扬州文林耆宿。」
贺铸一双锐目如电,毫不避讳地直视大官人,抱拳还礼,声若洪钟:「山野老朽,当不得大人如此礼数。」
「这位,」吕颐浩最後指向另一位面容慈和、眼神温润却隐含睿智的老者,「乃是精研医道、着述等身的朱肱朱翼中先生,其《南阳活人书》泽被杏林。」
朱肱笑容和煦,拱手道:「老朽痴长几岁,见过大官人。」他目光在大官人脸上略一停留,带着医者特有的细致观察。
这三位老者,周邦彦清贵超然,贺铸豪放不羁,朱肱温润睿智,虽神态各异,却皆是文苑宗师、一方耆老,代表了扬州乃至江南士林最深厚的底蕴与声望。
大官人的目光在三位老者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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