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财富!」
吕颐浩重重点头,接口道:「正是此理!恩相行其核心要义,便是将天下财货,源源不断地收归朝廷,纳入三司掌控之中!唯有国库丰盈,方能维持这宣和盛世的繁华表象!」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低沉:「然而,这「聚财於国』的大策,却遇上两个致命死结!」
「其一,便是..咳!」吕颐浩咳嗽一声欲言又止。
大官人当然知道,第一便是官家的挥霍无度!
艮岳奇石、花石纲船、万岁山珍禽、延福宫宴乐、金篆醮仪……哪一项不是金山银海堆出来的?本是流入国库的银两却入了官家的私库。
「其二,」吕颐浩眼中寒光一闪,直指要害,「便是政策执行之弊与……朱助父子这等蠹虫的疯狂蛀蚀!」
他肃然道:「执行之弊且放一边,盘根错节短时间难以政叙,只是这天下何等措施也绕不过这东南六路:两浙、江南东、江南西、淮南、荆湖南北的漕粮约占全国漕运量的八成以上,税入更占国库五成有余!」
吕颐浩的声音逐渐愤怒:「而朱助借花石纲之名,却毁了江南根基!」
「其一,竭泽而渔,毁坏民生!为搜求奇花异石、珍木古玩,其爪牙遍布东南,动辄破屋毁墙、强拆民宅!遇巨木巨石阻路,则拆桥梁、凿城郭!多少良田被毁,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东南膏腴之地,几成疮痍!」
「其二,藉机敛财,富可敌国!凡经其手之「贡品』,十之八九中饱私囊!更假借圣意,强占民田!太湖边膏腴之地,被其圈占为私人田庄者,竟达三十万亩!其府邸园林之豪奢,僭越礼制,役使工匠数千,蓄养仆役过万!其家财之巨,东南「朱半城』之号,岂是虚言?」
「其三,祸乱官场,架空三司!应奉局、造作局自成体系,截留本应上缴国库的赋税、市舶之利,直接供应内帑和朱家私囊!恩相掌控天下之财的根基,正被此獠生生蛀空!此乃生死之争,岂容并存?」吕颐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恩相曾数度致书朱助,劝其收敛,勿坏国本,勿伤民力,然那朱助,仗着官家对其进献奇珍异宝的欢心,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气焰愈发嚣张!您尚未正式投入恩相门下便遭此敌视,正是如此。」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呷了一口,润了润因方才激愤而有些乾涩的喉咙,声音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忧虑,将话题引向了更广阔的江南危局:「方才所言,不过是庙堂权争、利字当头的龌龊。然而,这江南之地,真正的心腹大患,却是朱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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