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在江南水路日後纵横捭阖的臂膀倚靠!如今群龙无首,各寨人心惶惶,只怕自家先乱了营盘,或是被官府趁虚而入,剿抚并用……这……这却如何收拾?」
方腊眼神投向那女子,竟罕见地柔和了几分,带着长辈看顾自家孩儿般的宽慰:「水路这盘棋,你且莫要忧心。你肩上担着北边那副千钧重担,已是不易。此番回来,略住一两日便速速北返。京师朝堂上的风吹草动、北方各路兵马的粮秣调动……这些消息,才是关乎我教存亡续绝的命根子!你务必将那条「北线』把持得铁桶一般,但凡有些许动静,务要滴水不漏,及时准确地传回江南!水路之困,自有旁的法子理会。」白衣女子臻首微点:「定不负圣公重托。」
方腊的目光如电,倏地转向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寅,声音沉了下去:「七佛!你先前便道,这西门天章绝非善类,倒似天上专门降下来与我圣教作对的煞星!如今看来,真是一语成谶,分毫不差!」方腊话音未落,坐在王寅对面的方杰早已按捺不住胸中那股子杀人的血气,「腾」地站起,一双环眼赤红如血,粗声吼道:「圣公!这西门狗官来得正好!他敢断我手足,坏我大计,便叫他永远留在江南这片水土里!侄儿愿亲点一队死士,星夜兼程扑奔扬州!定将那狗官的六阳魁首割来,并救出我陷落的四位龙王兄弟!」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立时生啖其肉。
「放肆!」方腊猛地扭过头颅,眼中如同熔岩喷发,两道怒火直射方杰!那威势,连摇曳的烛火都仿佛畏惧地矮了一截。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圣公?上回在清河,你与石宝那厮擅自妄动,不听七佛法旨,险些坏了泼天大事!这笔糊涂帐,本座还未与你算清!你竟敢在此地狂吠乱言?」
方腊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他猛地一指王寅带着无上威严:「方七佛,乃本座亲封!赐以方姓,视若手足!他的法旨,便是本座的法旨!见他如见本座!尔等谁敢有半分忤逆,便是叛教!休怪本座翻脸无情,教规之下,绝无姑息!」
方杰被这雷霆之怒兜头罩住,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额角青筋「突突」乱跳,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不敢再放半个响屁,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如同泄了气的皮囊,愤愤然坐了回去,震得石凳嗡嗡作响。方腊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火强压下去,目光再次转向王寅时,已复归那深不见底的平静:「七佛,此事……你如何思量?四大龙王陷落,漕粮未劫成…局面如乱麻一团,下一步棋,该当如何落子?」王寅起身,恭敬行礼道:「据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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