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六品的朝廷命官!就凭那几个下贱奴才攀咬?咬到骨头碎也咬不死他!退一万步……就算真让你这当妹妹的把他咬死了,你……可就成了博陵崔氏百年簪缨门楣的罪人!父母不认,族谱除名,死後都入不得祖坟!这笔帐……你可算得清?」
这番话如同冰水灌顶,崔婉月浑身剧震!!
那点被情慾和仇恨冲昏的头脑瞬间清明了大半。复仇的快意、对兄长的刻骨怨恨、对家族森严礼法的恐惧……种种情绪在她眼中激烈碰撞,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咳咳!咳……」崔婉月眼泪鼻涕瞬间涌出。
大官人看她咳得鬓发散乱的可怜模样,非但没恼,反而觉得别有一番风味,笑道:「别急,想明白了?」
崔婉月擡起泪眼,里面是一片空茫的认命。
「不想了,不想了!」她喘息着,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扑进大官人怀里,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脖颈,带着哭腔的嗓音又媚又颤:「大人……我……我不管了!什麽仇……什麽家……奴家想不明白了!让奴家……什麽都别想…!」
话音未落,她竟不知哪来的力气,腰肢一拧,那身素白的孝服凌乱敞开,露出里面水红色绣并蒂莲的抹胸,她不管不顾地捧住大官人的脸,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将滚烫、带着咸涩泪水的樱唇狠狠印了上去!烛火劈啪爆了个灯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纠缠撕咬的兽。窗外,泗州驿站的梆子声沉闷地响着,更添几分长夜漫漫、慾壑难填的窒息。
杨州码头,晨雾湿冷如寡妇的泪,裹着漕船特有的腥锈气。
大官人立在船头,手里攥着那封信,薛涛笺上簪花小楷秀逸得扎眼。崔婉月心子给大官人撑满了一晚上,确实没得脑子多想,可终究还有第二日!晨起後,崔婉月用伺候大官人穿衣的功夫就已然决定好一只要那三人的命!
她终究还是做不出这种自绝於博陵崔氏的事情来。
接下来几日去扬州的水路上,这妇人简直成了吸髓的妖精。她那身段儿原是世家养出的端庄,这几日却像被甚麽附了体,蛇一般缠绞着他,什麽腌膀的勾当,她竟都咬着银牙试了又试,比那粉头还要下贱三分。这让大官人有些志得意满。
让粉头从良,让良家放荡,这是男人千古不变的根性,更何况是一位世家女子。
大官人只道她是不能为夫报仇,借着这欢愉平复心情,却没想到在在最後到扬州的前一站,码头补给半日,她竞然下了船,留下一封信後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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