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玳安小哥援手。」大官人此时刚从泗州提刑衙门审完那帮水贼回来,正由两个亲随提着灯笼引路,往自己上房走去。转过回廊,却见玳安领着人,正把三个捆得粽子似的汉子往外头拖。那三人满脸血污,其中一个裤裆湿漉漉一片,骚气扑鼻。
「嗯?」大官人脚步一顿,浓眉微挑。
玳安眼尖,早瞥见灯笼光,一个箭步窜到跟前:「大爹!」
大官人看看地上蹭出的污痕,慢悠悠问:「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儿搅扰?」玳安忙不迭回禀:「回大爹的话!是宿州崔通判府上的几个刁奴!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冒充官差,闯到驿站来要强掳崔娘子回去!小的恰好撞见,岂能容他们放肆?按着《宋刑统·捕亡律》里「擅捕良人、劫持妇女』的条款,当场锁拿了!正要等大爹示下,是熬审还是送提刑衙门!」
「嗬!」大官人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揶揄,「平日里让你多读几卷书,你推三阻四,不是头疼就是靛疼。如今出息了?连《宋刑统》哪卷哪款都背得门儿清?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玳安被大官人这一夸,骨头都轻了二两,嘿嘿傻笑着挠头:「大爹取笑了!小的……小的这不是跟着来保叔去了趟东京太师府,开了眼界麽?」
「来保叔教训得是,说咱们是在老爷跟前听吩咐的小人,老爷的官眼看越做越大,我们肚子里倘若没点墨水,出去净给老爷丢人,看那翟官家如何气魄,我等要好好学一学!这话说得对,小的回来就发狠,每日里寻些书来看,不敢说精通,嘿嘿,小有进益,小有进益!总得给大爹长长脸不是?」
他正自吹自擂,冷不防身後跟着的平安,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大官人听见:
「大爹,小的能证明!玳安哥近来确实「秉烛夜读』,用功得很呐!」
玳安一听平安开口,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回头狠狠瞪了平安一眼。
平安却装作没看见,扳着手指头:「玳安哥买的那些「好书』,小的都见过!什麽《赵飞燕外传》,什麽《爱爱词》,还有那新淘换来的精绣本《武后野榻秘闻》……啧啧,那绣工,那图样,可真是……废寝忘食啊!」他故意把「废寝忘食」四个字咬得极重。
「你……你个小王八羔子!胡沁什麽!」玳安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平安的嘴。他偷眼觑着大官人的脸色,额角冷汗都下来了。
大官人脸上那点笑意更深了,眼神在玳安和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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