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之色。
童贯袖中的拳头暗暗捏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怒骂:老匹夫!专坏我大事!面上却不敢显露分官家摩挲玉圭的手指停了下来,眉头微蹙,显露出明显的犹豫。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诸卿……以为如何?」
王嗣察言观色,立刻趋前一步,脸上堆满谄笑:「陛下!蔡太师未免过於持重了!金人虽强,我大宋煌煌天威,岂是蛮夷可轻侮?况复燕云乃不世之功,太尉此策,实乃廓清寰宇、光复祖业之神机!金人虽悍,然我大宋天威赫赫,正可借其力以成不世之功!臣附童太尉议!」
蔡攸也紧跟着出列:「臣以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燕云乃我汉家故土,沦落胡尘百余年,今有此良机,若因循畏蒽而坐失,恐後世史笔如铁,责我等君臣无能!臣以为童太尉之策可行!臣附议!辽国气数已尽,金人新锐可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陛下圣明烛照,当行非常之事,立非常之功!」官家沉吟着,目光在几张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了郑居中身上。
这郑居中这大半年来处事稳重,又甚遂朕心意,可惜,是皇后的外戚成...
心念一转而过。
官家开口道:「郑卿,你素来持重,且说说看。你意何如?」
童贯心中暗自得意,喜上眉梢。
前日他已与郑居中密谈,许以郑氏厚利,郑居中含糊其辞却也未曾反对,此刻,既然官家问他,这关键一票,料无差池。
郑居中出列,面色沉静。他清了清嗓子,殿内目光聚焦。童贯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郑居中开口,声音却出乎意料地沉稳持重:「陛下,臣……以为蔡太师所言,老成谋国,句句在理陛下,童太尉此策,断不可行!」
此言如同惊雷,炸得童贯脑中嗡然作响!
他猛地擡眼盯住郑居中,只见对方目光低垂,避开了他的视线。
童贯瞬间血涌上头:是了!定是蔡京这老贼!定是他从中作梗!藏在宽大袍袖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胸中气血翻涌,恨不得立时发作,却又碍於朝堂威严,只能强压怒火,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眼神阴鸷地剜了闭目养神的蔡京一眼。
「蔡太师所言,句句切中时弊!」郑居中继续说道,声音带着沉重的忧虑,「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我内忧外患未平,国库空虚,老卒困守西防,新卒久疏战阵。贸然与虎谋皮,引金兵南下,无异於引狼入室!燕云纵可取,然以何守?以何御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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