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崛起如虎,辽主昏聩如朽木,此天赐良机!我大宋执长戟居中,与其和盟,只需出些钱粮,借金人之刀兵,驱虎吞狼,便可坐收渔利!待二虏相争俱疲,我王师北指,以臣之平燕策,直取燕云,如探囊取物!燕云故土,复归版图只在翻掌之间!复太祖、太宗未竟之业,官家功业,直追汉武唐宗!」官家端坐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圭。
童贯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复太祖、太宗未竞之业!!!
他仿佛看见燕云十六州的山川城池在舆图上熠熠生辉,那是列祖列宗魂牵梦萦之地!
收复失地,一雪前耻……此等功业,足以彪炳史册,使他这位以书画风流闻名的天子,也能在帝王谱系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就真正的「圣主」之名!
他眼中光彩流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份对千古功名的渴望,几乎要冲破帝王威仪的束缚。官家心潮澎湃,转向阶下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太师,童枢密此策,深合朕意。卿以为如何?」蔡京一直微阖双目,似在养神,闻言缓缓擡起眼帘。
那眼神浑浊,波澜不惊。
他并未直接看童贯,而是对着官家,微微躬身,沉声道:
「陛下,童枢密忠勇可嘉,然此策……实乃引虎驱狼,後患无穷!」
满殿譁然,童贯眼神一咪。
蔡京顿了顿,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众人呼吸之声。
「其一,金人崛起於白山黑水,其性如狼似虎,贪残无度,远甚於辽!今日助其噬辽,明日其獠牙必转向我大宋!。辽国虽衰,尚为我北面屏障,一旦撤藩篱,则金骑可直抵黄河!」
「其二,」蔡京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忧虑,「国朝承平日久,西军精锐陷於西夏泥潭,东南财赋之地,水患方平,赤地又起,流民未靖,粮嚼不济,民力凋敝,国库空虚。再起大军北伐,倾国之战,钱粮何出?兵员何征?若前线胶着,後方空虚,内忧外患并起,社稷危矣!」
「其三,联金之约,无异与虎谋皮。金人蛮夷,何信义可言?今日歃血为盟,明日便可背信弃义。且其索求岁币、土地,必如填不满的沟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岂可寄望於虎狼之盟、侥幸之机?一旦有失,非但燕云难复,恐引敌寇饮马黄河!此非复燕云,实乃开门揖盗,自毁长城之策也!」官家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凝固了。蔡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烈焰。眉头微蹙,显出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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