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香与沉檀暖香扑面而来,驱散了童师闵一路沾染的寒气。室内陈设古雅,紫檀大案上,宣德炉青烟袅袅。
蔡京并未起身,只着一身深紫常服,斜倚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中,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寻常待客。童师闵不敢怠慢,趋步上前,在距书案三步处撩袍跪倒,以头触地,行了大礼:「末学後进童师闵,叩见太师老大人!新春纳福,恭祝太师福寿康宁!」
礼毕,他双手将那卷《平燕策》高举过顶,声音带着刻意的恭谨与压抑不住的期冀:「家父新得平燕方略一卷,自感或有疏漏,不敢自专。特命小子呈送太师案前,恳请太师拨冗审阅,指点迷津。家父言道,太师一言九鼎,若得首肯,则燕云可期,山河重光,皆赖太师定鼎之功!」
翟管家接过锦缎在紫檀大案上徐徐展开,露出里面墨迹淋漓的策论。
书斋内一时只闻炉火细微的劈啪声,蔡京的目光,缓缓落在锦缎卷轴上。
童师闵低声道:「家父有言:「云中者,根本也;燕蓟者,枝叶也。当分遣劲旅,多方挠其燕蓟之师,疲其心志,分其兵力。待其首尾难顾,疲於奔命之际,我大宋则集倾国精锐,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捣云中,则燕云故土尽复,胡尘永靖,吾皇可告慰太庙,重光汉家山河!!』」
顿了顿,擡头看向蔡京大声说道:「家父言之:太师与下走,当年布衣寒微,相携砥砺之情,今犹在目。伏惟太师垂念故旧,略点尊颔。若得玉成,则太师与下走,当共勒钟鼎,垂名竹帛,千秋之下,犹闻金石铿锵之声矣!
蔡京看罢後端坐太师椅中,枯瘦的手指在温润的玉如意上缓缓摩挲,目光幽深。
这童贯心中盘算的计较,真个是胆气雄浑,非比寻常!
此策的意图在拣选一支精壮军旅,数目不多不少,贵在精悍迅捷,自那雄州、霸州一带悄然渡了白沟河。
这般暗度陈仓,非为夺城拔寨,只图在辽邦南京(即燕京,今之北京)并周遭蓟州等处,或虚张声势佯攻,或如蚊纳叮咬般滋扰。要造出一个泼天大的假象,教那辽国君臣只道宋军倾力东来,意在燕蓟膏腴之地。
如此这般,引得辽国那如龙似虎的主力大军,必得星夜兼程,蚁聚於燕京左近,动弹不得,再难西顾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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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辽军如铁石般被钉死在东线,童贯算计便驱动最是锋锐的西军劲旅,悄无声息,自河东路(今山西)潜出雁门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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