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之纲被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弄得一愣,老脸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压低嗓子:「妇道人家懂什麽!那是西门大人!手握一路刑狱兵权,通天的人物!攀上他,或许就能……」
「就能如何?!」崔氏截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又死死压着,唯恐惊动舱外,「就能替你申冤?就能扳倒那姓王的奸贼?」
她往前一步,「你莫不是忘了!你这徽猷阁待制贴职是如何丢的!这千里流离的苦楚又是谁给的!难道不是因着你这见了人便要炫耀自家妻子的「老毛病』?!」
「你!」邓之纲脸皮紫胀,急声辩驳:「那是王脯老贼!是他垂涎你的美色!这与我何干?!若非那日…」
「若非那日?」崔氏冷笑,「若非那日你偏要也如今日这般,将我推到人前,推到他眼皮子底下!一遍遍说着「此乃拙荆,博陵崔氏!』恨不能敲锣打鼓!若非如此,那奸贼如何能看见我?!如何会起了那等龌龊心思?」
她逼近一步,颊边那两点梨涡因激愤而深陷,「後来他索要不成,便构陷於你!这祸根,难道不是你亲手埋下的?」
邓之纲被这连珠炮似的诘问钉在原地,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下意识地避开崔氏那双悲愤的眼崔氏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模样,心头绝望:「如今……你老毛病又犯了,又怎知那西门,不是第二个王鞘?不是与那老贼沉瀣一气?你巴巴地凑上去,将旧事重提,是嫌他王酺构陷的罪名还不够,要再送个把柄给他,好让他把你锁进那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再名正言顺地让我……」她猛地顿住,後面的话已不堪出口,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那泪珠滚过她冷白透红、光滑如瓷的脸颊,竟不偏不倚,恰恰落进了那两点深陷的梨涡里!昏黄的壁灯下,那对梨涡成了两汪小小的、盛满碎玉的泉眼。清澈的泪液在圆溜溜的涡底打着转,蓄满了,盈盈欲溢。丰艳的皮肉包裹着将碎的芯子。
「莫慌,那奸贼还没到一手遮天的权势,想要泡制死刑,做梦,不过是被贬,你我还有家财,就当去偏僻之地做个富家翁!」邓之纲看着那蓄在梨涡里的泪,颓然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莫哭了……是……是老夫糊涂……」他不敢再看那对盛泪的梨涡,烦躁地转过身,胡乱抓起桌上半冷的酒壶灌了一口,「你既冷得厉害,就在这舱里暖和着,莫要再出去吹风。我……我去船尾透透气。」说罢,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舱门。
甲板上大官人一行人正要回船舱。
外面昏暗的江面上,不知何时竟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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