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替你申了这血海冤屈!」
他捶胸顿足,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阶前石狮子上。就在这万念俱灰、悲愤欲绝的当口,忽听得身旁一个声音说道:
「走吧,跟我来,我家主人要见你一见!」
来保将他引至一处极其轩敞奢华的花厅。
厅内铺设着猩红地毡,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光,壁上挂着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珍奇古玩,薰香氤氲,富贵逼人。
安童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冰凉滑腻的金砖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皇宫大内里。
平日操演内侍的东华门内大校场,地方开阔,青砖铺地,容得下百十号人折腾。
只是今日这场面,绝非操演,倒像那勾栏瓦舍里最下等的相扑场子搬进了紫禁城。
官家赵佶高踞在看台中央一张铺了明黄锦褥的紫檀嵌百宝大交椅上,身上裹着件玄狐皮里的出锋大氅,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串迦南香佛珠。
身旁侍立着大璫梁师成,这老狐狸躬着腰,眼观鼻,鼻观心,手里却稳稳托着一个金唾盂,随时预备着,脸上那副恭敬里透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官家一个气不顺,唾沫星子先喷到自己脸上。看台下,乌泱泱跪倒一片。
打头便是那三位勋贵:高俅,王子腾,黄老太尉。
三人身後,场面更是「壮观」:
高衙内和他那浑家兄弟,一个吊着膀子,一个额角贴着膏药,哼哼唧唧;
那黄家的侄儿偏将,脸上开了染坊铺,青紫红黑混作一团。
再往後,便是黑压压五六十号人
高府的家丁护院,个个鼻歪眼斜,抱胳膊瘸腿。
从北地进京的几十亲兵军痞,虽勉强无大碍,却也是满脸晦气,带着添了的新伤的。
这群人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大气不敢出,只有伤处疼痛引发的细微抽气声此起彼伏。
与他们形成刺眼对比的,是校场另一侧。
同样跪着,却是整整齐齐三十条精壮少年!
个个猿臂狼腰,眼神精亮,虽也有些人脸上挂了彩,却无损那骨子里透出的剽悍锐气。
为首一人,王三官!
他挺直腰杆跪在最前,眉宇间那股英气更盛。
官家赵佶的目光,在这两拨天差地别的人马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他愣愣地看了足有半盏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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