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着了火,烧得乾乾净净,或是哪处要紧的库房平地起惊雷,塌得片瓦不留!这种「天火』,咱们荣国府的小门小户,可经不起几回烧!」
她说完,也不等贾珍和乌进孝反应,利落地一转身,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这事儿,我得去回太太一声!荣国府再穷,也不能让人当叫花子糊弄!」话音未落,人已带着一阵香风,脚步蹬蹬地掀帘出去了。屋内一时寂静。
「咳,」贾珍清了清嗓子,转头对还躬着身子、面如土色的乌进孝说道,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你呢...」
乌进孝如蒙大赦,赶紧凑近一步,腰弯得更低了:「爷,您吩咐!」
贾珍的慢悠悠道:「琏二奶奶那性子,你是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又管着西府那麽一大摊子,处处要银子使唤。她既是嫌东西不好,数目又不足……」
他顿了顿,擡眼看向乌进孝:「你是个明白人。把帐目……做得「好看』些。今年,就多分些成色好、数目足的……送到西府那边去。务必让琏二奶奶……「满意』。」
乌进孝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贾珍的意思,连连点头哈腰:「明白!明白!爷放心!小的明白!一定把帐目做得「妥妥帖帖』,西府那份孝敬,包管让琏二奶奶挑不出半点错儿来!定叫二奶奶「满意』!」贾珍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点子东西够做什麽嚼裹?如今你们统共只剩下十几处庄子,今年倒有两处报了旱涝,你们还这般推三阻四,打饥荒,是真不想让主子过年了?」
乌进孝忙叫屈:「爷这边的庄子还算好的呢!小的兄弟管的那几处,离小的这儿只一百多里地,今年收成更是差得没边儿!他管着府上八处庄地,比爷这边多几倍,今年孝敬上来的,也不过是这些货色,折算下来顶多二三千两银子,也是穷得叮当响,窟窿堵不上啊!」
贾珍啐了一口:「我这边还好些,没什麽大的开销,不过是一年的嚼用。我受用些就多花点,自己受点委屈就省些。再者年节里送人请客,我豁出这张老脸皮去应酬也就罢了。比不得西府那边,这几年添了多少花钱的窟窿?桩桩件件都是省不得的开销,偏生进项又没添。这一二年,赔进去多少?不找你们这些管事的庄头要,难道叫我变卖家当去填?」
乌进孝觑着贾珍脸色,赔笑道:「那府里如今虽添了娘娘的用度,可有去有来。娘娘在宫里,官家难道不赏?」
贾珍听了,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扭头对贾蔷等人道:「你们听听!这老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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