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拿眼一溜,见那课子花样甚多:有梅花式儿的,海棠式儿的,有镌着「笔锭如意」讨吉利的,也有「八宝联春」图富贵的。
尤氏便吩咐道:「仔细收好了。叫兴儿手脚麻利些,把那些银课子也速速交进来!」丫头应声去了。不多时,贾珍踱进来用早膳。
贾珍坐下,一面端起碗,一面问尤氏:「咱家春祭的恩赏银子,可曾领回来了?」
尤氏道:「往日里都是发蓉儿去关了的,如今..总归是没有多少,不领也就罢了。」
「那怎行!」贾珍呷了口粥,道:「咱家虽不指望着这几两银子过活,终究是官家的恩典。早早领回来,送过那边老太太处,置办祖宗供献,上呢,是感念皇恩浩荡;下呢,也是托福於祖宗庇佑。纵使咱们花上一万两银子祭祖,也未必有这个体面!这是沾着皇家的恩泽福气。除开咱们这等有根基的一二家,那些个空顶着世袭名头的穷官儿,若不仗着这点子恩赏银子,拿什麽脸面去上供过年?真正是皇恩雨露均沾,想得周全。」
尤氏点头道:「知道了,我正与你商量,如今府中可用人少,我那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何不唤入府中?」
贾珍嘲笑道:「你那兄弟听闻在清河县不过一厨子,能有何大用?是能管事还是能做事?倒是你那几个姐妹还能用上一用,我早让那贾蔷去了。」
尤氏说道:「你不是让他在外头庄子做事?怎的又让他回来了?」
贾珍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毕竟是姓贾身边要个人使唤。」
二人正说着,只听外面回道:「哥儿来了。」
贾珍便命:「叫他进来。」只见贾蔷捧了个鼓囊囊的小黄布口袋进来。贾珍睨了他一眼,道:「怎地去了这大半日?莫非路上绊住了脚?」
贾蔷陪笑道:「回老爷,今儿不在礼部领了,改在光禄寺库上支取。因此多跑了一趟光禄寺,这才领了下来。光禄寺的老爷们还问好,说多日不见,着实想念得紧。」
贾珍嗤地一笑:「他们想我?怕是想着我的年礼和戏酒罢!这年根底下,谁不惦记着打秋风?」尤氏问道:「那蓉儿媳妇呢?今日除夕她还在守孝日,便不让她出来吧。」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丈夫的神色。
贾珍听到提起秦可卿边说:「你看着办。」边不知道想起什麽,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仔细看着,脸色不断的变化,有恐惧有贪慾有邪念有後怕。
而西门大宅里。
孟玉楼也捧着个沉甸甸的朱漆描金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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