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最赤裸、最残酷的真相!
「所以,」王寅的声音陡然转厉,手中点钢枪猛地一震,枪缨上的血珠四散飞溅,「趁这空城良机,趁朝廷的鹰犬未至,趁那些紫袍老爷们还在打着利用咱们的算盘…必须快刀斩乱麻!抢他个盆满钵满,壮我圣教根基!有了钱粮,有了根基,咱们才有本钱,跟这吃人的世道,跟那些翻脸无情的庙堂诸公,继续周旋下去!」
说着长枪一指那京城方向,咧嘴一笑。
京城。
蔡京府邸深处,书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空气里沉甸甸的凝滞。
紫檀木大案上公文堆积如山,名贵的徽墨在澄泥砚中散发着幽光。
下首侍立着两个儿子一一四子蔡绦与七子蔡储,正屏息凝神地帮父亲整理、誉录着紧要文书。大管家垂手侍立在侧,如一道无声的影子。
蔡京斜倚在铺着雪白西域长绒毯的软榻上,身下是价值连城的整块暖玉。
他手中捏着一份公文,目光扫过,眉心紧蹙如刀刻。
半响,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将那卷轴随手一丢,公文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随即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几乎在他闭眼的瞬间,侍立榻旁的两名少女便如训练有素的精致玩偶般无声趋前。
一个少女立刻跪坐在他身後,纤纤十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熟练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另一个少女则轻盈地伏在他腿侧,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眼睑,指腹带着温凉的、浸过名贵药材的玉露,以极其轻柔舒缓的韵律揉按着。
「父亲,何事烦忧?」四子蔡绦见状,停下手中的笔,关切地问道。
蔡京并未睁眼,只是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声音带着玉石摩擦般的沙哑:「江南……怕是要生变了‖」
「生变?」七子蔡储惊愕地擡起头,「花石纲之役虽扰民甚重,激起些民怨,但推行这麽些年,地方上也勉强压下去了,不至於……不至於就生大变吧?」
蔡京依旧闭着眼,享受着服侍,缓缓摇头:「非止花石纲。今日堂前,王脯那厮出的那个主意,官家……看来是龙心大悦,已然应允。」
「是何主意竞如此凶险?」蔡绦急问。
「官家下诏,於京西、淮南、浙江、江西、两湖、四川、福建、广东……遍征「免夫钱』!」【用钱来承担的无偿劳役,如修河、筑路、运粮、营建。】
四子蔡绦一愣:「父亲,既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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