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把义气、把承诺顶在头上的,恰恰是我们这些被骂作「贼寇』、「草莽』的人!」
「自古以来,那些个高坐庙堂、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士大夫们,心肠比咱们这些杀人放火的草寇黑上百倍!翻脸如翻书,转眼就能把你卖得骨头渣都不剩,千年来这等事情还少麽?跟他们谈「信义』?」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短促而充满戾气:
「我们杀人,抢的是看得见的金银;我们放火,烧的是挡路的房屋。可那些人呢?」他擡手指天,又狠狠指向脚下染血的焦土:
「他们杀的是国!是千万黎民的生计!他们抢的是皇帝官家手中的权柄!是这万里江山的膏腴!大家都是狼,无非我们啃的是血肉,他们吃的是人!几千年来,庙堂之上,这群清流何曾有过真正的信义?有的,不过是赤裸裸的利害和倾轧!」
「咱圣教这把燎原的「光明之火』,为何能在江南这等膏腴之地烧得起来?根子嘛,头一个自然是那刮地三尺的「花石纲』,闹得鸡犬不宁,民怨鼎沸,但仅仅於此麽,没有那些士大夫,我们如何能成事?」「如今这大宋,蔡京变法,聚天下大财於朝廷一手,这天下大财是谁的?是泥腿子老百姓的?是商贾下九流的?错!在他们眼里,这天下大财和权柄都是他们士大夫的!」
「他们为何会自降文臣读书人的身份,来跟我们这些「反贼』谈判?无非是咱们手里的刀够快,够狠,他们要借我们的刀,去抢那天下大财,去抢那皇帝老儿的权柄!」
「一旦他们东西到手....咱们便没了用处…哼!」一声冷哼,道尽千百年庙堂倾轧的冷酷真相。杜微和司行方听得心头剧震,一时竞忘了言语。火光跳跃,映着二人脸上复杂的神色,有恍然,有愤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对王寅的敬服。
这位尚书大人,不仅手中一杆钢枪有万夫不当之勇,能於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更兼胸藏韬略,腹有玄机!
他既读得前朝兴亡史,也使得泼风快刀;
既能运筹帷幄於圣公驾前,也能统御万军如臂使指!
正因如此,才深得圣公方腊信重,收为圣教护教法王之首,亲赐法号:七佛!!
在教中地位尊崇无比,仅在圣公一人之下,教众皆尊称其为「方七佛」!
此来北上,一切与那些东南清流士大夫们虚与委蛇的密谋计划、军政要务、乃至维系圣教根基的索求谈判,皆由这位「方七佛」运筹帷幄,一手主持!
他口中道出的,便是这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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