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心。待根基稳了,再读一二百首杜工部的七言律,得其沉郁顿挫之妙。」「次後,方去领略李青莲七言绝句的仙逸气象,也读他一二百首。肚子里先有这三位大家垫了底子,根基扎牢了,再去涉猎陶彭泽的冲淡自然。这才是正途!若肯下这番苦功,潜心体味,莫说一年,便是再短些时日,也保管你脱胎换骨,成个有模有样的诗翁了。」
香菱听罢,眼中光彩流动,喜不自胜,忙不迭深深道了个万福,口中只道:「亏得姑娘今日这番金玉良言,拨云见日。若非如此,我便如那没头的蝇子,纵有心思,怕是一辈子也撞不出个门道来。」黛玉听了,秀眉微挑,眸中透出几分诧异,奇道:「这倒奇了。你家老爷西门天章,我瞧他填的那些词,深得词家三昧,平仄在後,明意在先,俨然是填词大家,他便是现成的明师,怎地倒不点拨你一二?」香菱慌忙摇头,脸上红晕未褪,声音愈发低了,几乎细不可闻:「我学诗……原不过是一点痴心妄想,打发辰光的玩意儿罢了。」
黛玉眉头倏地一蹙:「哦?这是……他亲口说的不成?」
香菱唬了一跳,急得双手乱摇:「姑娘万别错会了!老爷何曾说过这话?是我……是我自己不曾、也不敢拿这等小事去烦扰老爷分毫。」
黛玉神色这才稍霁,微微颔首:「我说呢,你家老爷如此人物,断不会说出这等话来。」
她目光流转,复又落在堂前悬挂的那幅山水画上,便随口问道:「这幅画,可是你家老爷亲手挑的?」香菱茫然摇头:「回姑娘,我实不知。自打进了府,这画儿便悬在这里了。」她确实未曾留意这等事。侍立在旁的金莲,方才听黛玉言语间似有品评自家心尖上最重要的老爷,挑三捡四,心中早已不自在。此刻又见她对着府上得画作问东问西,眉尖儿不由得轻轻一挑,她倒是知道这幅画是老爷购来的,接口问道:「不知这画儿是好呢?还是……哪里不合意了?」
黛玉凝神看了半晌,眉头蹙得更深,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笔力雄浑,惜乎……失之狂野。一味追求气势,却少了章法,墨色混沌,山形水势皆失其理。斧劈之痕过露,刚硬有余而蕴藉不足,终是……莽夫气象。」
金莲儿有些不服气又指着那屏风上的图问道:「这副呢?」
黛玉闻言说道:「此画……匠气太重。花瓣勾勒虽精细,却失之呆板,敷色浓艳堆砌,毫无天然意趣,只一味求其形似,堆金砌玉,反落了下乘,甜俗之极。」
金莲儿听到自个府上东西就没个她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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