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只待引颈就戮了!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狂喜之下,周文渊忽然想起什麽,连忙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卷得十分齐整的卷轴来。那卷轴用的是上好的宣纸,两头是打磨光滑的紫檀木轴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大人,」周文渊脸上堆满了谄媚与感激的笑容,双手恭敬地奉上,「卑职此番来得仓促,未曾备得什麽像样的孝敬。素闻大人乃当世画坛宗匠,监赏眼光独到。这是卑职…咳咳,闲暇时胡乱涂抹的一幅小画,聊表寸心,斗胆请大人法眼一观,指点一二,便是卑职莫大的造化了!」
大官人脸上笑意更深,也不伸手去接,只把眼皮懒懒地一擡,朝着侍立在一旁的金莲儿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姿态,如同拂去一缕尘埃。
金莲儿早已碎步上前,一双纤纤玉手接过卷轴抱再怀里乖巧在一旁。
大官人笑道:「既如此我便指点一二,周大人哪,你且宽心。这样吧,我不久便要上禀朝廷,具陈本路刑狱总略,到时候,自会把济州发生的一切「略提一二』这些关节,给你做个旁证太子那边若问起,也好有个佐证的回旋余地。」
周文渊大喜过望,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洪亮了许多,透着劫後余生的轻松:「大人教诲,如拨云见日!卑职铭感五内!不敢再叨扰大人,下官这就告辞,赶路进京去了!」
说罢,他挺直了腰板,那身官威似乎又回来了几分,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待周文渊的身影消失在猩猩毡帘外,那厅堂里熏暖的沉水香气似乎也散去了几分世故的浮华。大官人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未褪尽,便懒懒地朝侍立一旁的金莲儿擡了擡下巴,眼神往她怀里那卷轴一瞟。
金莲儿会意,忙将那卷轴捧到紫檀大案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黄绫带子,将那卷轴缓缓展开。哪曾想,那宣纸甫一铺开,里头竟是空空如也,莫说山水人物,便是半点墨痕也无!
金莲儿一愣,捏着画轴两头一抖擞一哗啦一声!
只见那中空的紫檀木轴心里,「骨碌碌」滚出厚厚一遝簇新挺括的宝钞来,用一根红绒绳儿扎得整整齐齐。
「哎呀呀!好多的银两!!!」金莲儿和旁边桂姐儿俩人瞬间眼睛里都是黄闪闪白灿灿的小星星,数了数:「老爷,有两千两呢!」
金莲儿那涂得嫣红的樱唇便嘟了起来,「我当是什麽稀罕名画,巴巴地让奴家捧着呢!原来还是这阿堵物!送钱便送钱,偏生要弄个「小画儿给老爷监赏』的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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