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上了梁山,不过是癣疥之疾,算得什麽大过?案卷上落的是你周大人的款,这功劳便是铁打的,何罪之有?」周文渊听得眼睛一亮,腰杆不自觉地直了几分。
「这第二桩嘛,」大官人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此番押运宋江囚车,你方才说了,是求了慕容知府,派了他麾下的花容将军前去接应。那便是慕容大人亲自督办、亲自押运的差事!他派的人,他担的责!你周大人属下那些押运官兵,面对强敌,虽力有不逮,但也算得「奋勇杀敌』,该褒奖抚恤才是!怎麽反倒成了你的罪过?」
周文渊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呼吸都急促起来,脸上那灰败气色褪去不少。
「至於这第三桩,」大官人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发兵攻打梁山泊,那是军国大事?慕容大人身为一路安抚使,节制军马,剿匪靖安,责无旁贷!调度指挥之权,尽在他手!你一个小小的通判,不过是个协理钱粮刑名的佐贰官,手无兵符,令不出府衙,这兵败的大纛,怎麽就落到你头上了?轮也轮不到你担这个天大的干系!」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似拨云见日,把个周文渊听得是目瞪口呆,继而心花怒放!
他只觉得压在心头那块万斤巨石,「轰隆」一声被搬开了,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舒坦!!「周大人哪,」大官人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以为太子殿下此番召你进京,是真的要重重罚你?非也,非也!殿下是要一个「说法』,一个堵住悠悠众口的「由头』!一旦朝堂之上,或有那不开眼的,藉机发难攻讦太子用人不明,殿下总要有个能推出去的「筏子』。这个「筏子』,若是个不相干、非太子嫡系的人,岂不是再「好』不过?」他特意在「好」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呀,」大官人呷了口茶,悠悠道,「只需在奏对时,将这责任推出一分,点到即止,不必深辩,更不必喊冤叫屈。殿下自会顺水推舟,把这十分的过错,都推到「该担责』的人头上去!到时候,非但你摘得乾乾净净,或许还能落个「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名声。明白了吗?」
周文渊此刻已是心领神会,只觉得眼前这位大官人,简直是诸葛再世,智谋无双!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吓得发软的身子骨已然「腾」地又站起来,倒也无需平安再扶,而是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带着狂喜的哽咽:「大人!大人真乃再生父母!若非大人今日点破这层窗户纸,洞察这九重天机,卑职…卑职早已是那热锅上的蚂蚁,三魂去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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