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就起身,胡乱用了些点心便在门口守着听唤了,可不像有些人,日上三竿………」
桂姐儿听了,面上冷笑更深,也不看金莲,只软语道:「妹妹今日值早,起得早是本分。早起自个儿去後厨寻摸些点心垫补,也是常理。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波儿似笑非笑地睨着金莲,「妹妹今日在老爷门前当值,怎地倒劳动起孙雪娥巴巴地把她从热被窝里蓐起来做早膳?她不做,难道妹妹就做不得了?若这般金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娘的吩咐呢。」
金莲儿被戳中要害,小嘴儿一嘟:「好没道理!今日老爷可是要早起出门办正事的!不喊她起来张罗,这早饭谁来做?难不成指望姐姐你?你若愿意,那敢情好,明日起这差事就归姐姐了,妹妹乐得清闲!」「你!」桂姐儿被噎得柳眉倒竖,心知这话茬再往下接,真要被这浪蹄子逼进烟火灶膛里去了,只得硬生生咽下这口气,鼻子里又哼了一声,款款上前,端起那盅温茶,脸上瞬间又堆起甜腻的笑,递到大官人唇边:「老爷先漱漱口,清清夜里积下的浊气才是正经。」
大官人依言含了一口,在口中咕噜几下。
桂姐这才净了几遍手,用热水烫过,拿起那方热腾腾的湿手巾,轻轻敷在大官人眼窝上。
待热气散开,她又拿起那装着上好细磨青盐末的甜白釉小瓷罐,伸出自己那修剪得圆润光滑、十个指甲盖儿都用凤仙花汁染得鲜红欲滴的纤纤玉指,用那粉莹莹的指甲尖儿,轻轻巧巧地挑了一小撮青盐。她将那沾了盐的指尖儿,就那般娇俏地、慢悠悠地、带着点勾人意味地探向大官人微张的嘴边,声音媚得发酥:「我的好老爷,张大些嘴,奴家给您细细地净净牙口,醒醒神…」
大官人半眯着眼,舒服地哼了一声。
想起这趟去济州,虽说有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寡妇暖床,又有那阎婆惜丁香含媚地伺候,玉娘那小手儿也着实滑溜灵活,可那马鬃毛刷子粗粝,每日净口都如受刑一般,着实刺嘴刮舌。
如今回到这自家锦绣窝、温柔乡,方是神仙过的日子!
他顺从地张大了嘴,任由桂姐儿那带着脂粉甜香、凤仙花气的指尖,在自己口齿间细细研磨游走,那盐粒在齿间沙沙作响,带来一阵清爽微麻。
可桂姐儿这手「指尖净牙」的绝活儿,这些日子早被有心争宠的金莲儿暗暗瞧在眼里,学了个七七八八。
她岂甘落後?在一旁用香胰子细细净了手,也伸出自己那同样用蔻丹染得鲜红欲滴、保养得宜的纤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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