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观三代之治,首在恤孤寡。故冒昧奏请,天下遍设居养院以养孤老,安济坊以疗贫病,漏泽园以葬无主。」
「今州县立屋舍五千余所,岁活鳏寡孤独数十万众—此非臣之能,实乃陛下仁德,化雨落地生根,泽被苍生!」
「其二,固邦国之本。」
「东南盐法,溃坏百年,私枭如蝗,边储日蹙。臣殚精竭虑,创盐钞合同场法」,令商贾纳钱榷货,转粟实边。」
「自此关中粮秣充溢,西军甲胄鲜明,而朝廷岁收盐利两千万缗!陕西帅臣岁岁奏报:自汉唐以来,边采之便,军需之足,无过於此!」此非虚言,三司帐簿可查!」
「其三,续道统之脉。」
「臣痛心疾首於元佑邪说」淆乱士心,遂力主重建县学—州学—太学」三级贡士法,奏请赐天下学田九万顷,使寒门俊才有登云之梯。」
「今九州庠序林立,弦歌不绝,虽不敢比隆三代,亦稍复教化行而风俗美」之古意矣!」
说到此处,蔡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与坦然:「或有讥臣丰亨豫大」者,岂不见汴河千帆,所载皆解库漕粮,非尽花石纲耶?」
「或有谤臣苛刻聚敛」者,岂不闻陇上童谣盐钞一张纸,养活十口人」?」
「昔桑弘羊行盐铁而受讥,刘晏理财赋而遭谤,然青史斑斑,《史记》《唐书》,终录其安社稷、实仓廪之功!是非功过,能庸忠奸.....後世自有公论!」
他深吸一口气,白发在殿中微光下颤动,目光直视御座上的官家,落泪几乎盈眶:「陛下!臣今发白齿摇,形神俱朽。所求非爵禄之荣一亦不敢望他日青史书我美誉!臣蔡京,但求陛下一句:蔡京虽有过,然其立法度以强国,实仓廪以安边,养孤穷以活民,亦熙宁先帝变法图强之一脉余响!」臣此生,足矣!」
然後,他话锋陡转:「然!臣亦深知,盐钞之法,虽利在边防,充盈国帑,然施行之中,胥吏或因缘为奸,豪强或上下其手,致使小民生计,间有艰难。此非立法之失,乃臣察吏不严、督责不力之罪也!」
「臣更不忍见!今日之朝廷,因臣一人之故,竟至群臣激愤,伏阙丹墀,太学叩宫!朝堂鼎沸,清议沸腾!此皆因臣德不足以服众,能不足以弥谤,以致君臣相疑,朝野割裂!此乃臣万死莫赎之罪愆!」
蔡京深深俯伏於地:「陛下!老臣残躯,已不堪驱使,更不忍因臣一身,致圣朝蒙尘,纲纪动荡!伏乞陛下念老臣数十年犬马微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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