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我骗出来!你————你该不会又想溜出城去————」
话音未落,那小厮猛地一扬脸一一张脸儿冻得微微发青,却掩不住那绝代的风华,眉似远山含黛,眼如寒星坠露,不是那金尊玉贵的茂德帝姬赵福金又是谁?
她一见大官人,那冻僵的绝色小脸儿霎时间如同春冰乍裂、腊梅吐蕊!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嘴角高高翘起。
「呀!可等着你了!」她脆生生一声娇呼,竟是不管不顾,像只离巢的雀儿般,直直地冲将过来!
大官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冰凉柔软的身子已结结实实撞进怀里。
还不等他反应,两条纤细却有力的胳膊已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脖颈,两条腿更是毫不客气地往他腰上一盘,整个人如同个挂件儿似的,牢牢箍在了他身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大官人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这哪是帝姬?
这分明是哪个野惯了的疯丫头!
可偏偏就在这冰天雪地里,在这毫无体统的飞扑熊抱之中,大官人那被世情寒风吹得冰凉的心窝子,竟猛地窜起一股子奇异的暖流,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比熨帖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泼天的动作,这不管不顾的劲儿,这汴梁城里、大宋朝野,哪个女人敢做?哪个女人能做?
搂着她这冰凉又火热的身子,大官人恍惚间,耳畔仿佛响起了那喧嚣刺耳的车笛、鼎沸的人声————竟是生生穿过了这重重叠叠的时光壁垒,一脚踏回了那个车水马龙、光怪陆离的烟火人间!
他如今遇着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各有一番媚骨自称千秋风华?
秦可卿自不必提,那真是天生的尤物,温柔婉约到了骨子里。不说那独一无二的倾国容颜。
她那独特和谐的气质,只消往那生药铺子的柜台後头轻轻一坐,低眉垂眼,便已是满室生春,所有夥计连说话都慢了几分,轻了几分,连那冰冷的算盘珠子、药碾子都仿佛温润和谐起来。
更兼一颗七窍玲珑心,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以往这等人都是满心思算计,生怕付出多些毫厘,而秦可卿却偏偏肯为爱无怨无悔,倾尽所有,不求回报。
这般女子,谁能不怜?谁能不爱?更何况————大官人喉头微动,想起那对藏在衣襟下的绝世神物,正是他心头最爱的妙处!
吴月娘身为主母,一心只要他好只要西门家好,一颗心全扑在家业和他身上,事事为他着想,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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