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官人冷笑一声:「这些所谓的绿林势力,真惹得老爷我不耐烦了,一道令下,调遣官兵围剿,不过是翻翻手掌、碾死几只臭虫的勾当!费得什麽精神?」
关胜听得这番言语,只觉得眼前这位大人,心思之深、手段之高、眼界之远、心肠之冷————远非寻常官可比!
他深深一躬,腰弯得如同被压折的劲弓,那声「是!」字,发自肺腑,斩钉截铁!
大官人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吩咐道:「传话下去,让兄弟们收拾停当,准备打道回府—回曹州!」
关胜闻言,脸上顿时绽开喜色,抱拳应道:「遵命!大人!」然而,那喜色只一闪,便凝在脸上,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欲言又止。
大官人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慢悠悠吹着浮沫:「有话便说!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
关胜深吸一口气,腰杆挺得更直,声音却带着几分沉郁:「大人明监!此番————此番泼天的大功,擒获如此多勾结辽寇的巨寇,事发在山东东路地界。按我大宋的章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也像是在压下心头的不忿,「按制,此等涉及数州、震动地方的大案,多半会被留守司、转运使司,乃至济州府衙、曹州府衙争着揽去勘问!」
「功劳簿子,怕是要被济州、曹州这些地方衙门分去大半头彩!咱们这些真正出生入死、刀头舔血的兄弟————」
後面的话他没说透,但那忧虑清清楚楚:功劳会被层层分润、截留,最後落到他们这些濮州来的军汉头上的,怕是只剩些残羹冷炙,甚至连个正经的「首级功」、「捕获功」都难保录上名册!
大官人听罢,非但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将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搁:「关巡检,你多虑了。」
他站起身来,踱了两步:「你且记住,本官是谁?是提点山东提刑司提刑!
这案子,既然撞到了本官的手里,人犯是我提刑司拿的,口供是我提刑司录的,卷宗————哼,也是我提刑司烧的!此案从头到尾,就是我山东提刑司独办的铁案!」
他走到关胜面前,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然:「这份泼天的功劳,谁也甭想从爷我嘴里抠走一块肉去!放心,功劳是我的,自然就少不了你关巡检的一份厚赏!你手下那些跟着拼命的兄弟————」
说到此处,大官人的语气稍稍放缓,带上了一丝现实的冷意,「————他们终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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