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身匪皮都给脱了。
想通了这一层,那点被拿捏的憋屈,瞬间就化作了争先恐後的谄媚!
方才还因恐惧而僵硬的手指,此刻竟像抽了风似的,抓起笔在纸上划拉得飞快!
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家八辈祖宗干过的、听说过的、甚至凭空臆想出来的腌臢事、缺德勾当,都添油加醋、枝枝叶叶地全给抖搂出来!
多写一张纸,就多一条「忠心」的凭证!多一桩把柄落在大官人手里,就多一分被「抬举」、被「用得着」的机会!
这哪里像是在递把柄?分明是在抢着递那攀附权贵的「投名状」!
不多时,厚厚一摞墨迹未乾的卷宗,便带着那些绿林头目身上的汗腥气和心头血,堆在了大官人冰凉的红木桌案上。
大官人眼皮都懒得抬,只对侍立一旁的关胜挥了挥手,那姿态如同驱赶几只苍蝇:「带他们下去,弄些热汤热饭,填饱肚子。冻了一宿,也够他们受的。」
关胜抱拳,沉声应了个「遵命!」便领着那群如蒙大赦、却又心头沉甸甸的「好汉」退了出去。
待关胜回转,刚踏进门槛,一股焦糊味儿便直冲鼻腔。抬眼一瞧,只见大官人正慢条斯理地,将桌上那厚厚一摞关乎数条人命的卷宗,一张张、一页页,随手丢进脚边烧得正旺的炭火盆里!
橘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页,卷起黑边,化作片片灰蝶,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打着旋儿飞散。
关胜这一惊非同小可,脱口而出:「大人!这————这是为何?!」那些可都是攥在手里的命脉啊!
大官人将最後几页残纸丢入火中,拍了拍手上的腌攒,这才转过脸笑道:「为何?老爷我又不是那耶律大石,要靠这些扰乱北疆。」
「不过是叫这些山猫野狗安分些,别在老爷我的地界上乱吠乱咬罢了,或者在老爷剿匪追缉的时候提供些情报而已。」
大官人坐回位置:「对付这等货色,何须真个捧着这些不知是真是假、是虚是实的破烂玩意儿?没得脏了手,也污了眼。」
火光在他眸子里跳跃,映出几分深沉:「老爷我特意把这几个头头脑脑都凑到一块儿,让他们互相照个面,——他们心里头,自然就多了一层顾忌。互相盯着,比老爷我盯着还管用!」
「总归是些鸡肋一般人物,能用到他们时,老爷我一声招呼便是。若用不到那也无关紧要!记住.....你我的天地,在这庙堂之高!在这金銮殿前!何须把心思力气,浪费在这些绿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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