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众人哪敢应这称呼,连声告罪:「不敢当!不敢当!」轮流报上各自名号。
说来也怪,以前报上名号都气宇轩昂,如今这些威风霸气名号到说出来有些丢人似的,各个声音软绵绵的。
轮到那祝家庄的栾廷玉时,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地在栾廷玉身上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上次敬酒时,他已将这汉子打量过一回,此刻,他分明瞧见栾廷玉眼皮子跳了跳,喉结也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一这厮怕是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是强忍着不敢点破。
「嗯,」大官人鼻腔里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是想死呢,还是想活?」
他顿了顿,手指随意地敲着冰冷的桌面,「想死嘛,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自个儿把外头那副重枷戴上,跪到前院风口里去和他们一起。利索!」
这话像盆冰水兜头浇下,跪着的几条汉子浑身一激灵,面面相觑,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
能喘气儿,谁愿意去当那路倒屍?
大官人瞧着他们这副鹌鹑样,脸上那的笑意更深了些:「既然都想活命————
那也简单。」
「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儿、掐着命门的把柄,都乖乖地交到老爷我手里攥着。放心,老爷我不像辽狗那般,逼你们扯旗造反。」
「不过是————到了那适当」的时候,需要各位好汉」伸伸手、帮衬帮衬罢了。」
他往後一靠,眼神扫过众人煞白的脸:「到了需要你帮我做事时候,自然有回报,保管比跟着你们在刀口上舔血强百倍!如何?」
如何?
还能如何?
堂下这些个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好汉」们,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谁他妈乐意把自家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白纸黑字地送到别人手上攥着?
可眼前这位爷————是正儿八经的五品朝廷命官!
更是提点一路刑狱、手握生杀大权的实权提刑!
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他们这些个所谓的「绿林豪杰」,在官府眼里算个屁?
不过是案板上待宰等着通缉的「匪」罢了!
如今,天大的造化!这泼天的「匪运」竟砸到了头上一自家的把柄,不是落在仇家手里,也不是落在那些想黑吃黑的同行手里,而是落在这位位高权重的大官人掌中!
还能被他「抬举」,替他办差!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祖坟冒了青烟才修来的福分啊!说不得哪天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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