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来保的份内事。」
原来月娘昨晚处置了一场回房後,躺在锦绣堆中,却是辗转反侧,思前想後。
烛影摇红,映着她紧蹙的眉头。
她越想越觉得心焦:「如今老爷官越做越大,府上人口也越发繁杂,前些日老爷还和自己商量把後两条街以及门户都买下来,扩充西门府,这麽说来,以後宅子和人手越发大如天。」
「往日那点小门小户的规矩手段,是远远不够用了。日後这等内帷不清、下人作耗的事情,只怕会越来越多!这等烦心事,断不能再拿去搅扰老爷的心神————」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繁复的绣花,幽幽叹了口气。
自己虽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出身,可娘家根基毕竟浅薄,比不得那些世代簪缨、根深蒂固的王公侯府。
治家理事的眼界、手段、章程————终究是差了一层。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压在心头,月娘只觉得一阵阵自惭形秽,越发感到:「这当家主母的担子,光凭老样子是挑不起了!非得狠下心来,好生学着、
练着、琢磨着不可!」
月娘思来想去,一夜未曾安枕,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块大石。
好容易握到窗外天光微亮,便一刻也等不得,立刻命小玉:「去,把外院的大管家来保叫来!立等!」
来保大清早从热被窝里揪起来,心里正自晦气,一听大娘召唤,哪敢怠慢?
胡乱收拾了便一路小跑进来,垂手侍立在帘子外头,脸上堆着十二分的小心:
」
大娘吩咐。」
月娘隔着帘子,将昨夜那盥洗婆子如何嚼舌根、如何欺辱内院香菱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末了,声音里带着冷意:「来保,这些婆子,可都是你外事上管着的人头!
如今出了这等没规矩、踩到内院头上来的腌臢事!你倒说说,该怎麽处置??」
来保一听,心里暗暗叫苦。
他腰弯得更低,脸上挤出十足的苦相,像生嚼了个黄连:「大娘!这些老婆子,一个个都是滚刀肉、老油条!打?她们那身老骨头,怕是几棒子下去就得交代了,平白给府里添几条人命官司!各个都活腻歪了,罚钱倒是比杀她们还难受...」
他觑着月娘脸色,继续说道:「大娘容禀。这些婆子,都是外头雇来的粗使货,只是在府上待的时间长了,手里没捏着死契,脚跟子浅,进不得内院,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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